岁月流转,稚嫩青涩的幼童也逐渐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郊外山林,明媚日光穿过枝丫将荒凉无人烟之地照亮,清脆有力的马蹄声回荡在其中。
红棕色的马匹上坐着个一身白色骑装的女子,及腰长发被利落盘起,舒展的眉眼在本就雪白的面庞上额外吸睛,不点而朱的薄唇轻抿,美如画中人。
明玉兰在贞定庄子待得累了,特意偷偷跑出来策马打猎。
这是她在这儿为数不多的散心方式。
纵马兜了一圈,终于在附近寻见了一只鹿。
今日兔与狐都猎到了手,再得这一只小鹿便能满载而归。
明玉兰不动声色地控制着缰绳,以免惊了不远处那只鹿。
时机成熟,她一手举起弓,一手从箭袋中取出箭,搭弓上弦,锐利如刀的目光紧盯着猎物,志在必得。
可是,当她的箭离弦飞去的那一瞬,另一支从其他方向的箭也对准那只鹿,直冲过去。
那支箭比她先一步射中小鹿,那是个一击即中的绝妙位置。
明玉兰蹙眉,很不满意这只囊中鹿被人捷足先登,她带着愤怒架马过去。
距离渐进,一个穿着墨绿色衣袍,长相俊美而不失硬朗的少年闯进视线。

只见那人已经翻身下马,一把将毙命的小鹿提起,神情得意。
明玉兰还以为这只鹿是我的囊中物,却不曾想到最后一刻来了个不速之客。
明玉兰也翻身下马,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的不悦丝毫懒得遮掩,连着说出口的话也带上了锋利的刺。
邬仁挑眉将目光看向这个与他看上同一只猎物的人。
这人身量小瞧,声线不自觉染上几分骄矜,大约是有钱人的娇小姐。
哼,看样子她是独自一人,单独来山林中狩猎的少女,真是稀奇。
邬仁射中这只鹿的箭羽是我的,鹿也是我的,怪只怪你下手晚了。
饶是人家话糙理不糙,明玉兰还是忍不住要责怪这个坏她好心情的罪魁祸首。
明玉兰公子说得在理,希望你有一天也尝尝囊中物被人夺走的滋味!
日头渐盛,明玉兰还想再转转,懒得再与这人浪费时间。
邬仁多谢小姐忠告,只是我这人想要的一定要到手,你说的这样情况绝不会发生。
明玉兰最后白了这人一眼,转身上马离去。
邬仁注视着马上的那道背影,高高竖起的马尾随着骑行动作起起伏伏,划出清盈的弧度。
记忆里,他的阿姐也爱在骑行打猎时换上白色骑装,将头发束作高高的马尾,美其名曰,既不碍事,还有种洒脱的好看。
父亲每每总爱在这时取笑,说阿姐醉心梳妆,不知可否还控得住缰绳,握得起弓箭。
而阿姐也总会以满载而归的猎物证明,她即使醉心梳妆,也是很厉害的猎人。
只是阿姐嫁入英国公府后,他就再也不曾见过她在马背与猎场上的英勇身姿。
阿姐本该是翱翔于天地间的自由鸢,嫁做人妇后却还是成了困于后宅的笼中雀,再无往日鲜活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