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扣——”
敲门声吸引了姜寻知的注意力,余光扫到有人站在门口。
#雷一斐 你好,我姓雷,你可以叫我雷叔。
……

是这个声音。
姜寻知的手动了动。
雷一斐见姜寻知有了反应,找了个位置坐下,尝试着和她沟通。
#雷一斐 可以讲讲你被绑前的经历么?
是你吗?

#雷一斐 什么?
那天在海边说第一句话的人。

是你。

姜寻知听出了雷一斐的声音,他是姜寻知在绝望之际出现的人,比起杜城,她更相信他,她更愿意和他交流。
雷一斐见她想说话了,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小的笔记本,姜寻知说,他记。
从被救出来到雷一斐和她谈话为止,姜寻知一直是闭口不谈的状态,说出的话断断续续的,慢慢变得顺畅。
我,叫,姜,寻知。

周六晚上,我朋友去媚蒂美容院做项目,我在附近的公园里等她,我看见有个妈妈找不到她的孩子了,很着急,我说我帮你找找吧,她说她怕孩子回来原地找不到她,请我去另一个出口看看,我就去了……

记录的手一顿,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了一道痕迹。
然后,我在那里找了找,也等了等,没看见有小孩子,我想时间也不早了,我朋友该出来了,我就打算回去找那个妈妈。

再然后,我就没有意识了。

雷一斐停下了记录,按照姜寻知的叙述大概猜出了一个拐卖集团的套路,利用落单女孩的善良与同理心进行诱骗,让其到同伙所在的地方,再进行绑架,但是和姜寻知一起被绑架的女孩的证词和姜寻知又不太一样。
就如姜寻知的朋友,她是被媚蒂美容院免费护肤的广告吸引去的,想着试试看,然后就没有了意识。
明明有更隐蔽的手段……
#雷一斐 被绑架的途中你还有印象吗?
我不知道。

我醒的时候只听见他们在说一会儿会有船来,别的我…我……

想着想着伤口就开始发痒,头也很疼,姜寻知不受控制地想去挠,雷一斐用笔记本按住她的手。
#雷一斐 别挠。
#雷一斐 忍一忍就过去了,挠了会更严重的。
好……

雷一斐沉静的声音似乎有某种魔力,奇迹般的,姜寻知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她眨眨眼睛看着雷一斐。
你也是警察么?

#雷一斐 为什么这么说?
昨天有个警察也来问了我和你一样的问题。

#雷一斐 你和他说了吗?
没有。

#雷一斐 为什么呢?
姜寻知摇了摇头,不自觉地握紧了手,她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昨天那个警察长得太凶了吧,特别像她姐姐家里养的德牧,喜欢恶狠狠地盯着别人。
看着姜寻知摇头,还有她眼神动作里透露出来的害怕与无措,雷一斐心下了然,他自己徒弟他自己清楚,杜城例行询问跟审犯人一个神态,不愿意说也正常。
姜寻知看着雷一斐,认真地问他。
警察会一直保护人民么?

#雷一斐 当然。
雷一斐回答得毫不犹豫。
姜寻知继续问。
那他们自己呢?

那他们自己呢?
姜寻知想知道,是不是为了职责就可以不顾自己,不顾家庭,不顾一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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