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自然,方殊之大宗。蓝氏崇教,开宗明义。明本,辩问,极言,勤求,此四则,为诸子戒。”一蓝氏弟子道。
众人行礼:“尊师命。”
蓝启仁看着这一众弟子行三拜之礼,不动声色。
一旁的蓝曦臣手持玉萧裂冰,笑得温和。
那蓝氏之人翻开书贴,继续道:“蓝氏家规凡三千五百条。”
“曰:不可习歪门邪道;不可私用暗器;不可滥收学徒,传非其人;不可私藏利器,沐浴后需更换衣物;抹额意喻归束自我,不可擅动他人抹额,抹额不可做他用;不可配铃串珠等有省之物;腰配物不可过三;不可... ...”
魏无羡听着跟念经似的,直打哈欠,心里抱怨:“三干多条家规,念完不得几个时辰。”
于是便想伸个懒腰,手刚伸到一半,便听到一阵鸟叫。
他四处张望,看向一旁的聂怀桑,问道:“喂,你藏了什么好东西?”
这聂怀桑是清河聂氏家主的弟弟,估摸着平日里没少被他哥哥聂明玦吓唬,听魏无羡这么一问,连忙嘘声。
望了眼周围,这才把衣袖中的鸟笼拿出来。
魏无羡好生惊喜,问道:“这是什么?”
聂怀桑小声道:“我来的路上发现了一只金雀,足足追了三天呢!怎么样,嚣不嚣张?”
“嚣张,好玩。”魏无羡夸赞。
“还是金色羽毛哎。”
“可不是,我跟你说啊,它好玩之处多着呢。”聂怀桑找到了能谈得来的人,不自觉的就想多聊几句。
蓝忘机终于忍无可忍,冰冷的目光扫了过去。
聂怀桑立刻端正的站好了。
魏无羡还侧身打个招呼。
蓝忘机移开视线。
“这小古板这么记仇啊。”魏无羡心道。
不知听了多久的家规,魏无羡只觉得头大,心里烦躁的不得了。
蓝氏弟子朗声道:“兰陵金氏拜礼。”
金子轩上前行礼:“兰陵金氏金子轩拜见先生。”
“先生弥纶太虚,不屑俗物。家父特意为先生广寻天下之经典,编就河洛经世书一套,并用金线编成,还望先生不弃。”
说罢便命人奉上。
魏无羡虽然看见这金孔雀,便想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编排道:“雍容华贵。”
江澄嫌弃道:“华而不实。”
江厌离劝阻:“别闹。”
“清河聂氏拜礼。”
聂怀桑立刻整理一下仪容,走过去。
“清河聂氏聂怀桑拜见先生。怀桑代聂氏,向先生进献紫砂丹鼎一尊。”
他看向身后的人,小声喊到:“孟瑶。”
名为孟瑶的少年礼貌一笑,道:“清河聂氏副使孟瑶,特代表聂宗主献上紫砂丹鼎一只。”
“紫砂古拙庄重,质朴浑厚,正如蓝先生传道受业之品格,请先生不弃笑纳。”
周围隐隐有议论声。
“这是谁啊?”
“他就是那孟瑶。”
“这孟瑶便是那金宗主的私生子吧。听说他曾去金家认亲,结果被踹下金麟台,后来才投到这清河聂氏的门下。”
“同是金宗主之子,这待遇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站在中央的孟瑶握紧了手。
蓝启仁咳嗽一声,望向蓝曦臣。
蓝曦臣会意,走到孟瑶面前:“素闻聂宗主手下有一得力副使,今日一见谈吐温文,果然不凡。”
蓝曦臣打开木盒,赞美道:“这尊紫砂望之不俗,正是蓝先生的喜好。”接过木盒,从孟瑶手中接过。
孟瑶听到蓝曦臣为他说话,心中不禁惊讶,自己多年来受尽他人白眼,没想到竞还有人丝毫不嫌弃自己的出身,替自己说话,孟瑶感激的看着蓝曦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