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后悔了……
他轻抚着他的墓碑,仿佛还能感受到他的余温的存在。
四下种满了彼岸花。
他静静地靠着墓碑,看着眼前的景色,他轻抚着墓碑,伸出手,好似要抓住什么,但最终,手缓缓滑落。
少年化作原形--黑蛇。
天下起了大雪,雪落在彼岸花田,落在墓碑上,落在黑蛇的身上。
这场千年不化的大雪,带走了一切。
“哥哥~”
一个红色的身影飞扑过来。
沈淮瑾伸出手接过飞扑过来的人,但却因为身体太弱,微微踉跄了一下。
来人抱着沈怀瑾的月要,头在他的脖颈间蹭来蹭去, 怀里的人抬起头来。
“哥哥~”
“嗯?”
“怎么了?”沈怀瑾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哥哥~我们一起出去玩嘛,每天都呆在这里,可无聊的啦。”
“好。”
沈怀瑾揉了两下沈泠的头发,手感很不错。他的神态对眼睛上的那段黑色布条遮住了,但也掩饰不住,沈怀瑾对沈泠的宠爱。
沈怀瑾只来得及带上帷帽,便被沈泠拉着走出了宫殿。
沈怀瑾一向是一个人居住,他的云霜宫是一个独立的宫殿,建立在禁林里--禁忌森林,凶兽无数。
同时,沈怀瑾性格清冷,不喜与人打交道,更不喜有人打扰,在这里也设下了诸多杀阵,更重要的是,他的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了。
两人就这么走在路上,这一路,沈泠都在讲述着这些天在魔宫里的听闻还有魔族,还有魔族近日名声大噪少年将军。
到了集市上,沈泠这看看那看看。
“好久都没来逛过集市了,现在总是被关在宫里,哪也去不了,无聊死了。”
沈怀瑾摸摸他的头。
“那以后偷溜出来找哥哥,哥哥带你出去玩。”
“哥哥最好了!”
沈泠一下子抱住沈怀瑾的月要,开心的看着他。
“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马车里,沈泠窝在沈怀瑾的怀里,安静的睡着,而沈怀瑾则是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公子,前面就是禁林了,不能再往前走了。”
“那便停在这里”。 话落,沈怀瑾便抱着沈泠从马车里出来。
他们一下马车,车夫就赶紧驾着车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沈怀瑾抱着怀里的人,缓步走进禁林,他虽然身体早已受不起,可每一步都十分的稳。
回到云霜宫,沈怀瑾把沈泠放在床榻上,替他褪下鞋袜,盖上被子,便去沐浴露了。
沐浴之后,上回那白皙精致的玉足踩在地上,身上仅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衣,三千青丝散在身后,他推开门,缓步来到外面。
明月高照,皎洁的月光洒下,沈怀瑾的手里拿着剑,赤脚走在石板路上,步步生莲——杀气太重,伸出的并非莲花,而是血红的彼岸花。来到练武场,沈怀瑾把剑从剑鞘着拔出,舞起了剑……
舞闭,他靠着树,清咳了几声,手上传来温热的湿感,他微微喘息着,拿出手帕,把它擦干净。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他的脸色更加苍白,衣衫有些凌乱。如果不是他鬼面修罗的名号,那这还真就是一个不问世事的病美人。
他虽看不见,可还是望着天上的圆月,陷入了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