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球胜狼,父母给我取这个名字并没有什么用意,毕竟谁会在意一个在情欲冲动下留下来的产物呢。
如果说别人是怀着爱意存在的,那么我一定是怀揣着恨意而存在的。
从出生起,我见到父亲的时间就屈指可数,一般情况下只有我受了很严重的伤父亲才会来看我一眼。
我出生在一个很庞大的家族,可我并不受家族待见。
家族涉及到的灰色产业链遍布全球,可那都是靠伤害他人所获取的。
家里似乎没什么是属于我的,不过好在我养了一只兔子,它很可爱,平时都躺在我的怀抱里,会撒娇,会在我差点被掐死的时候攻击那个人。
它很喜欢吃胡萝卜,小小的嘴一动一动的。
我看书时它也陪在我身边,它来到我的腿上,小小的一团占据着我整个双腿。
它是我在一个暴雨中捡到的,那是个寒冷的冬天,它就那么缩在一个小角落里,瑟瑟发抖,眼睛迷离,却还努力挣着个眼睛看我,它似乎要被冻死了。
我把伞扔了,把它抱在怀里,兔子很瘦,摸着它的时候硬硬的,只能摸到骨头,浑身上下没二两肉。
我把它带回房间里,用毛巾擦拭它身上的污秽。
在家中接了点水,找到空针管,涮了涮便接水喂给它,它边喝边往下留下水渍,呼吸微弱,我想它是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可奇迹发生了,那么小的生物竟然活了下来。
它熬过了这个寒冷的冬季。
它的眼睛很独特,是蓝色的,灿若繁星。
所以我给它起名叫星星,因为一想到星星就总是能带来希望。
春季降临,它在草地上肆意的玩耍,我躺在那里感受着阳光的降临,风拂过带着暖意,青草和花香扩散于这个清晨。
臭味袭来,扭头一看,它在我旁边拉了一坨翔……
好了…现在觉得不美好了。
球胜狼立即跳起来,他有些怀疑,这里不会都是这个吧?
滑腻腻的触感再度袭来,低头看一下。
嗯……很好,非常很好,它在我鞋上上厕所,毁灭吧!
唉!球胜狼把兔子抱在怀里,感受着怀里的挣扎他就抱的更紧了。
把他抱回房间,看着屋子里糟乱的一团又叹了口气。
被子的棉絮在空中飞舞,书架上低一点的书全部有两个牙印,当然这还算好的,问题是这么小的东西是怎么做到把他书撕坏的?
“咚咚”小少爷,老爷叫您到书房里。
“好我知道了。”今天到是稀奇,父亲竟然回来了。
年幼的球胜狼走进了书房。
父亲坐在椅子上看起来十分威武。
他冷漠的看着自己“儿子,告诉爸爸你旁边的叔叔该怎么处置啊?”
球胜狼这才发现旁边有个人,虽然春季不算冷,但这人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不过现在已经发灰了。
他被绑着,身上伤的不轻,浑身上没一块好皮肉,这人好像有止不住的水一样都从眼睛里流出来。
但球胜狼对此没什么感觉,毕竟他天生情感就很淡漠。
“儿子,它是我手下跑走的一个牲口,不好好工作,你说我要怎么对他呢?”球悦狼开口道。
虽然我对此没什么感觉,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星星,本想着让父亲杀掉他的我改成了“放了吧。”
父亲最终还是没放过那个人,但他的眼里承载着失望和愤怒。
之后父亲没在回来过了,母亲日日夜夜的守在门边。
没了父亲的庇佑,家族就更对我不满了,平时只要一得空就把我打一顿,有点疼,但还好可以忍受,他们嘲笑着我“废物”“垃圾”“没人要的野种”
这些辱骂我都不在意,只觉得幼稚。
回房间后,星星跑过来,我抱住它,它舔舐着我的伤口,说不出来什么的感觉,但它大抵实在安慰我吧。
它哼哼唧唧的往我怀里钻,我抚摸着它柔软温热的皮毛。
后来母亲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我知道她一直思念着父亲。
可父亲根本就不爱她。
所以我跟她说“妈妈别等了,他不会回来了,他一点也不喜欢我们。”
“啪”
巨大的声响回荡在房间。
球胜狼的脸被扇到了一边,脸火辣辣的,耳朵发出嗡鸣。
身体腾空,感受着脖子带来的窒息感。
我看着母亲,母亲的脸上是狰狞的色彩“都怪你,要不是你,你父亲就不会不回来,废物,连你爸都留不住 ”
空气被掠夺,母亲的脸似乎看不清楚了。
“我是要死了吗?死了也可以。”
这是球胜狼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降临。
可他没死成,因为母亲把他放下,她抱住自己的头说“不行,不行,我不能这么做,如果他死了,球悦狼就更回不了。”
从这天开始,除了必要的欺凌外他还多了一样母亲的殴打。
母亲每次都会给他拍照片,然后把照片发到父亲那里去。
最开始父亲还会回来,但渐渐的父亲就不在回来了,母亲的威胁没了用处。
在又一次结束后,母亲对我说“你个怪物,你怎么不哭啊?你要是哭了你父亲肯定会回来的,你哭啊!”
她下手越来越重,妄图让我“哭”出来,可哭是什么?我不懂。
我回房间问星星哭是什么?
它没回答,而是又跳进我的怀里,我接住它,它的绒毛贴近我的身上,舔舐着我的伤口。
一年过去了,我从八岁长到九岁。
这天母亲又掐住我的脖子,无所谓我已经习惯了。
可今天的房间似乎没关好,星星竟然跑了出来,跳跃咬住了母亲的手臂上。
母亲发出痛呼,把星星摔了出去。
母亲似乎又恢复了神智,她抚摸着我的脖子跟我道歉“对不起啊!儿子,我记得今天是你生日吧,妈妈给你做一顿饭。”
她转身去了厨房准备饭菜。
我对她突然的发疯早已见怪不怪,我跑去抱着星星,万幸星星没事,我把他带回房间叮嘱他不要乱跑。
进入房间里,星星照样一蹦一跳的。
我回去后母亲又待了良久端来了一盘菜。
母亲把盘子里的肉夹在我碗里“多吃点,你都瘦了。”
我吃下一块肉,不知怎的竟然觉得恶心。
看我吃下后,母亲很开心,她说这是星星,你难过吗?儿子,快哭出来啊。
我没哭。
可不知怎的我竟然有了一丝心慌,我飞快的跑回房间,入目只有房间里的一摊血水和皮毛。
看着房里的那扇小门我才惊厥我的房间竟然有密道,那是连着母亲厨房的密道。
我把血水打扫干净,又在厕所吐的昏天暗地。
星星死了,说不出来什么感觉,只是脑子一热把没用的皮毛留了下来。
后来的一个星期我照常在辱骂和伤害中度过。
生活似乎并没什么变化。
只是我鬼使神差的把一把刀揣进怀里。
在母亲又一次掐住我脖子的时候,我把刀插进她的心脏里,她倒地了,我也摔在地上。
温热的血喷洒在身上,她渐渐的没了呼吸,心脏密密麻麻的疼,一寸一寸像是在把我凌迟。
她死了,而我亲手杀了母亲。
我在家主那里得了奖励和重视,家主夸我是一个冷血的人,有资格参加少主竞争。
我笑着回他的话。
回到房间里,我下意识的喊了一句“星星。”
怀里空无一物,没有东西出现在我的手上。
我蹲下,找到那块皮毛,轻轻的抚摸着它柔软的皮毛,可这次皮毛没有任何温度,也没有温热湿意的舔舐。
星星不在了。
眼睛里有水,我看不清东西了,它一滴一滴的落下,恍惚间我想起了那个叔叔,我留不住那个叔叔,也留不住星星。
原来这个就叫做眼泪啊。
这时我才发觉,弱者是没有资格留泪的,弱者什么都守护不住。
少主竞选,所有人都对我虎视耽耽,只因为我是唯一个得到家主夸奖的。
七天七夜的厮杀里,我不清楚我是怎么杀出来了。
体温渐渐变低,感受着伤口都的出血量,和逐渐僵住的身体,看来大概是活不长了。
具体倒在那里多久记不清了,只记得在雪地上的那个红色身影,恍惚间我以为星星来了,可仅存的理智告诉我不是,星星回不来了。
在我苏醒后,我用力的掐住那人的脖子,企图把他杀掉。
我知道他救了我,大概率不是那些人派来的,可如果那些家伙找来而他告密我的话,我就真的要完了。
错杀也没事,我都杀了自己的母亲了,我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身上没有太多力气,不过不痛,毕竟我都习惯了,温热的手拍打着我,我下意识的放手了。
因为我逐渐的看清了他的眼睛,那双灿若繁星的眼睛。
我最终还是没杀他。
我回了家族,在那片区域内我是唯一的胜出者,当然还有余下几位哥哥姐姐什么的。
家主封我们为少主,而我们几个则是要在5年后在竞争下任家主接班人的位置,可以不惜任何手段。
在这五年期间除了发展势力外,经常去看那只救我的羊,他叫喜羊羊。
他有几个玩伴和他非常要好,他经常帮助别人赶走那个叫灰太狼的人,他很爱笑,也很坚强。
每当我觉得撑不下去时就去偷偷的看他一眼。
后来发现他并不是我想象的那么坚强,有一次他把脖子上的铃铛弄丢了,他当时哭的很伤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在半夜时找了三个小时,找到了那个铃铛并把东西放在他的桌子上。
在他打不过灰太狼的新武器时,我悄悄的给灰太狼的武器做了点手脚。
在他受伤时我在医药箱里添加必备药品顺便把过期的丢掉。
就这么过了四年。
今天是过年的日子,马上要跨入第五年了。
阖家团圆,鞭炮齐鸣。
我坐在树上,望着底下的万家灯火。
看着喜羊羊和他的伙伴们在一起过年,他似乎很开心,桌子上有很多好吃,他洋溢着幸福的笑脸,这样也好。
看着那双喜悦的眼睛。
这样也好。
他们守着夜跨年,共同庆祝着新年的到来,我偷偷的拍下他的照片制成怀表,这因该是我最后一次见他了,也是我最后一次见那双眼睛了。
战争打响,厮杀开始。
家主为我们每个人都伪造了身份,在那个身份上我还是叫球胜狼,不过15岁的年龄被改成了10岁。
难得的是大哥和二姐联合除掉我,不过我也不是吃素的,我的人把他们都除掉了。
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跟了我3年的的人竟然叛变了,我被逼下悬崖跳了下去。
我并没有死亡,但也不好过就是了,身上绝对骨折了,幸好当地的好心居民收留了我,为我治好身上的伤不说,还贴心的给了我手机和食物以及地图指南针,还有一些钱财。
我在那里养伤生活了一年不到,听说这里其实很危险,充斥着灰色产业,当地民不聊生,原来的时候这里靠耕地糊口,虽然钱不多,但足矣衣食无忧,但后来自从球家来了就变天了,失踪人口增多,污染严重,税昂贵,想离开也离开不了,这里已经不是原先那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了。
球胜狼离开了,临走时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并承诺只要有需要就打这个号码。
要离开很不容易,出口到处有重兵把守,球胜狼只能在夜晚时行动,身上除了把刀和必用品后什么都没有。
他敏捷的爬出铁网,网扎的他满手鲜血,他潜进领头的家里,交兵时间只有3秒,球胜狼趁着3秒的间隙时潜了进去。
劫持了里面的老大并跑出去。
他的追杀令托那些人的福,遍布全球,他只能走路去,看着地图指南针一步一步走过去。
一年四季,春夏秋冬。
春季和夏季可以打些野猎,秋季吃果子,冬季没法,他四肢无力,无法打猎,由于长时间的奔波和空挡的肚子,他很快就生病了。
这一路上免不了危险,除了防止刺杀的人外还要防着夜晚的森林。
脑袋很烫,似乎是发烧了,球胜狼唾骂自己孱弱的身体。
这时刚好是冬季,他没有食物只能去啃光秃秃的树枝,也好充饥,胃更加疼痛了,而这时刚好又下着雪。
因为没有御寒的衣物,所以他冻的手指僵住。
偏偏这时又来了一波人刺杀,结果可想而知,球胜狼只好疯狂的跑进结冰的湖面,用匕首砸碎潜进去。
红色的血水浮上去,将他冲刷。
球胜狼不顾撕扯般的疼痛游到别处,砸碎上面的冰出去。
他躺在雪里,寒意席卷着他,脑袋更加昏沉,身上逐渐开始发热,不过好在血止住了。
或许就这样死去似乎也是一种结局。
球胜狼掏出小心翼翼保护着的怀表,只有它是完好的,怀表里面有个人灿烂的笑着“算了在挺挺吧。”
他继续前行,就这么走到了夏季,倒在了回青青草原的路上。
我被灰太狼救了,我很感激他,所以帮他实现一个愿望。
我联系到了自己人,强行出了院。
我还有未完成的事情,所以我必须要活下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