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时段,赤井回到了总部,先是回到座位上摩挲着看着那个小药瓶,看了好久,起身交给研发部的同事,大家看到这个都非常激动迫不及待投入下一个研发阶段,随后他回到座位上,又开始想奈莉,她一次次的拒绝并没有摧毁赤井秀一希望她投诚的希望,奈莉压在他身上的场景不断浮现在脑海,赤井靠到椅背上,骨节分明的大手合在脸上,试图用手抹去这些干扰的记忆,茱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秀一,你没事吧。”,赤井放下手,回复她说没事,茱迪还是一副担忧的神情但最终也没说什么便走开了。
奈莉半睡半醒的消磨完了这一夜,阳光照到她的眼镜把她唤醒的时候,腿侧和腰间的疼痛感也一起袭来,奈莉坐起来,看到在床前坐着工作的琴酒,奈莉有些诧异,不过这一晚在半梦半醒之间断断续续的做着关于教父的梦,她现在担心极了,也没有管床边坐着的人,披上毯子勉强遮掩着跑去更衣室,有些着急的拽了几件衣服便要往外跑,刚要出卧室门突然被琴酒拽住了手臂,这一下往后顿的力气扯到了腰上的伤口,一下子彻底疼醒了奈莉,奈莉奇怪的看向琴酒,“我和你去,你不能和教父单独接触。”奈莉站好跟在琴酒身后出了门,很快他们开车到了组织,奈莉迅速打开车门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关上,飞快地跑向四楼教父所在的房间,奈莉看到了那个在小时候对瘦小的自己来说大山一样的背影,现在在心里也依旧伟岸,可奈莉迟迟不敢打开这扇门,奈莉跑上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想,只想径直投入教父的怀中,可十几年的分离不是别的,亲骨肉也会被冲淡的,奈莉现在有一种冲动她也想喝下那款药,看到小时候的奈莉教父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她抱起来,用力亲吻她的脸颊,可是,奈莉现在这么大了,事情还会是这样吗。奈莉的手轻轻搭在把手上,始终没有按下去的勇气。可屋内的人转头看到她了,就是这一秒,奈莉隔着玻璃就看到泪水决堤的教父,她再也忍不住了,积攒已久的泪水夺眶而出,奈莉狠狠按下把手飞快跑进去,眼泪飞落在身后,飞奔到教父早已打开好的双臂之中,奈莉再也忍不住,似乎要把这几十年的泪在此刻哭干,教父苍老的大手不断地抚摸着奈莉的头发,紧紧抱着自己最爱的孩子,空缺了十几年的心在此刻终于赶在生命结束前填满了。奈莉再也不忍耐自己的哭声,像委屈的小鹿一样用着无尽的声音与眼泪诉说这一切的委屈与痛苦。琴酒没有进来,站在门外静静听着,半开的门把奈莉的哭声清清楚楚的全部传到他的耳中,他又点燃一根香烟,想依赖它来消磨此刻心中的情绪,他不喜欢奈莉哭,也许,自己以后能不再让她哭了,不过这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琴酒希望它能和燃尽的烟灰一样就此消散吧。
琴酒已经抽完两三根了,奈莉和教父的眼泪才稍稍止住,奈莉眼周泛起大片的粉红,还有泪珠挂在脸上,小鹿一般湿漉漉的大眼看着教父,在教父眼中,这和当年的小跟屁虫根本没有区别,“奈莉,”随着沙哑的声音响起,教父粗糙的大手帮奈莉抹去泪水,明明是异样的刺激的触感,可奈莉感觉这是世界上最温暖最柔软的双手,传过来的是渗入骨髓的温暖,但往往随后而来的却总是悲痛无比的分离。“奈莉有好好照顾自己吗,怎么这么瘦了...奈莉...少了你的教堂冷寂极了,每次...我在教椅上...醒来,”教父声音已经颤抖的无法继续,奈莉紧握住他的双手,他颤颤巍巍的继续,“那一天后,再也看不到...那个可爱的...还在香甜的睡着的宝贝了。”教父浅色的异国瞳孔在眼泪的包裹下闪着点点泪光,奈莉低头吻教父的双手,大滴的泪水滴到教父的手上,无数的痛苦与思念只能化为一句“我好想你。”可接下来面对的是什么,为什么奈莉幸福的时候总是被夺走,不过,不怨别人,奈莉就是个虚伪的人,是她自己要放弃的.......
“ 奈莉...,要...和我回去吗?”浅蓝与浓绿的夏天,灌满面包香气的石子路街道,林间会有的清澈的惊喜的小水池,被教父温柔安心的声音包裹的一天一天......奈莉想到这些在蜜罐里的生活,可自己的回答只能是拒绝。奈莉说不出话,握着教父的手不断收紧,眼泪不断的流,再次投入教父的怀抱无声的哭泣...这就是,奈莉的答案。
有组织的保镖一样的壮汉进来,他们走到教父的身后,他们轻轻拉开教父和奈莉,奈莉不敢,也因为剧烈的哭泣无法再抬头看教父,教父有些手足无措的看向奈莉,他无法理解现在的情况,他知道了奈莉的答案,这一定不是奈莉真正的想法,不过他还没安慰好小奈莉呢,她五岁就被劫走,现在依旧是那个五岁的小朋友...才给了她这几分钟的关爱,这么行呢。“莉莉,不要哭了,有时间回来让教父照顾你吧,教父一定一直都会等你回来。“教父的声音慢慢在房间消失,奈莉彻底失去所有力气,重重瘫倒失去力气跪在地上,身体大幅度的抽动着,教父走了,奈莉又哭不出声了......
另一双温暖的大手抱住奈莉,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是另一种安心的味道,奈莉无法控制的缩成一团,双手紧紧的捂住失控的脸庞,现在安慰她的不再是那双粗糙的大手而是现在落在她手背的轻吻,是对奈莉低头的琴酒对与奈莉建订契约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