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

午后的大理褪去了清晨的微凉，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飞檐，在青石板路上投下狭长的光影

王东牵着凌欢的手，慢慢走在人群里，两旁的店铺挂着五彩斑斓的扎染布，随风扬起时像一群振翅的蝴蝶，空气中飘着乳扇沙琪玛的甜香和淡淡的茶香

凌欢指着街角一个捏面人的摊位，老师傅正灵巧地转动手指，转眼间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就出现在竹签上

王东笑着掏钱买下，插在凌欢的发间

凌欢伸手拍了下王东的胳膊，脸上却漾着藏不住的笑意

沿街的店铺里，白族姑娘穿着绣花围裙招呼客人，银器铺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远处的酒吧里隐约的民谣歌声混在一起，热闹又安逸

凌欢被一家卖手工银镯的店铺吸引，蹲在柜台前细细挑选，王东就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认真的侧脸上，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王东指着一只刻着缠枝莲纹的镯子

凌欢刚伸出手腕，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伴随着急促的呼喊声

王东和凌欢对视一眼，几乎同时朝着声音来源跑去

只见一家茶馆门口，一个中年男人脸色惨白地躺在地上，嘴唇发紫，双手紧紧抓着胸口，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周围围了一圈人，都急得手足无措，有人慌慌张张地摸手机，手却抖得按不准号码

王东一边喊一边拨开人群，凌欢紧随其后，立刻蹲下身检查情况

她语速飞快地报出体征，手指已经熟练地解开了男人的衣领和腰带，保持呼吸道畅通

王东早已跪在地上，双手交叠按在男人胸骨中下段，开始胸外按压

他的动作标准而有力，每一次按压都让身体微微起伏，额角很快渗出了汗珠

凌欢从随身的包里翻出纸巾，快速擦去男人嘴角的分泌物，同时抬头对周围的人喊

一个穿蓝布衫的阿姨赶紧从口袋里掏出药瓶递过来，凌欢倒出几粒，小心地放进男人舌下

周围的喧嚣仿佛瞬间静止了，只剩下王东按压时的计数声，和凌欢偶尔报出的时间

王东立刻侧过身，清理口腔后捏住男人的鼻子，俯身进行人工呼吸

阳光照在他紧绷的侧脸，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凌欢紧紧盯着男人的胸廓，在王东换气的间隙轻声说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这里的宁静

王东和凌欢没有停下动作，直到医护人员抬着担架挤进来，他们才快速交代病情

医护人员接过急救工作，迅速将病人抬上担架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掌声，有人举着手机录像，有人对着他们竖起大拇指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路人走上前

王东摆摆手，喘着气说

凌欢整理着有些凌乱的头发，看着救护车呼啸而去，心里悬着的石头才落下

刚才只顾着救人，现在才感觉到手心全是汗，腿也有些发软

王东扶住她的肩膀，声音里带着疲惫，却透着安心

两人慢慢走出人群，刚才的紧张褪去后，才发现阳光已经西斜，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们没注意到，人群中有人把刚才的视频发到了网上，标题写着“大理游客突发心梗，一对医生夫妻跪地救人”

视频里，王东专注施救的身影和凌欢冷静配合的样子格外清晰，很快被本地媒体转发，甚至上了晚间新闻的社会板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