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鸿与商示接踵而行,各自撑伞,缓步走过桥面。雨丝轻落,伞缘滴答着细密的水珠。忽然间,商示的脚步一顿,眸光微凝,落在不远处那叶孤零的小舟上。空舟静浮,水面泛起浅浅涟漪,仿佛承载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雨雾中显得格外寂寥。

你可别从这跳下去啊!你跳下去我掉头就走。

你想多了。

你真打算一辈子就这样过啊?

什么叫这样过?

你永远不把自己的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

我不在乎,人生本来就是来体验的。

我遇到真爱了。

这是你第159次这样说。

这次不一样。

恭喜。

你呢?打算什么时候找?

不找。

你就嘴硬。

迟早有一天你也会遇到那个治你的人。

拭目以待。

这次准备去哪?

去国外。
顾长鸿刚想拿他打趣,手已探进口袋,一摸空。他微微一顿,随即收回手,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戒烟好几日了。

什么时候回来喝我的喜酒?
商示拍了拍他的肩。

看你进展。
苏意都已经和贺舒兰回酒店了,但是发现手链不见了,便一个人出来找。

丢哪去了?
苏意只顾低头寻找那条遗失的手链,全然没有留意前方行人的脚步。就在她心神专注的一刻,身体猛地与迎面而来的商示撞了个正着。
苏意捂着头。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商示的记忆力向来出众,他一眼便认出,她正是那天在医院里见过一面的人,听他妈说过,她就是被付姨奶撞到的那个姑娘。

没事。
苏意对商示的印象也就是人长得好看了点,个子高了些,毕竟那天她没多看。

我见过你。

我谢谢你。

你们认识?

不认识。

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不认识。

那现在认识一下,我叫顾长鸿。

我叫苏意。

他叫商示。
见商示沉默不语,顾长鸿便主动开口,看似随意地与苏意攀谈起来。他的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一丝刻意,仿佛每一句话都经过斟酌,又像是不经意间流淌出的自然。

下雨了,你怎么还出门?

我手链丢了,趁着雨小,出来找找。

刚刚这里人很多,而且又一直下着雨,估计不容易找。

也是…

这手链对你来说很重要?

嗯,戴了快两年,舍不得。

俗话说,相逢即是缘,我们来加个联系方式。

哦,可以。
刚喝完茶的崔晴欢和商叙来这漫步。

你有没有觉得这雨越下越大?

哎?你看,那是不是?

看着像,别说话,你就在这屋檐下等我。

好。
苏意看着商示身后走过来的叔叔皱起了眉。

(小声嘀咕)坏了,这是缠上我了。

你说什么?
顾长鸿侧头一看,又很快默默的转过头。

商示,身为你的好友,我想说…对不起了!

我拦住他了!叔叔!快来!

顾!长!鸿!

臭小子!总算逮着你了!

放开我!

……不是找我的啊!

哎?苏姑娘!

昂!叔叔好!

叔叔有事先走了,下次再跟你聊哈!

啊,叔叔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