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这是疯了吧？
程泠泠瞪大了眼睛，好不容易被她屏蔽忘却的内容又开始在她脑海里疯狂跳跃。
她看着沈舟已经像模像样地要帮她挽起头发，吓得一激灵，反手就抓上他的手，“你能会吗？我自己来！”
手上的发带被猛然扯去，手心中的发随着程泠泠的动作散开落下。
沈舟后退一步才清醒过来自己方才想要做些什么。
自己疯了吧？
沈舟不自然地清嗓一声，重新坐回了茶几边。
睡得太少导致整个人精神状态都变得不受控制。
移开视线不再去看程泠泠努力扎发的背影。
指尖碾过掌心，其上还残留了一缕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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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舟从包子铺伙计手上接过两个肉包，微微弯身递一个给程泠泠。后者面无表情地用指尖捏过，比前几天都要更像一个大小姐。
“哎，伙计，你知不知道莱平县有直通燕京的船？”沈舟没有在意程泠泠的回避，只是回身又向伙计问道。
“直通燕京？”伙计闻言露出一脸茫然，“这位顾客，不好意思啊，我是本地人，从来没出过远门。”他脸上露出歉意。
“没事，我再问问别人。”沈舟摆手，对这个答案也不意外，因为昨天晚上他也和一些摊贩打听过，也是一样没有得到消息。
“莱乐镇估计也是奇物行开店后才逐渐被带起来的吧？”程泠泠走在沈舟前方半步，啃过几口包子后，还是转头和沈舟说了话。
与往日全部梳起的双螺髻不同，今天的她最后只是挽了一个半扎的发型草草了事。
披散的发随着她的动作粘在了她留有油渍唇上。
“嗯，”沈舟应声，瞥过程泠泠拨弄自己头发的画面很快移开视线，“所以这里信息往来变得多起来也不过一年多的时间，很多普通百姓不关心的信息还没有传播到他们的身边。”
一个从来闭塞的小城镇，人们世世代代普遍的观念都是在这个镇上好好生活，几乎没有人会想到要怎么出去。
程泠泠赞许地点点头，回身继续行进，又将注意力放回了眼前的肉包上。她再次咬过一小口，将包子内的肉馅全然吃掉，油纸中只剩一个没了馅的包子皮。
程泠泠捏过软乎乎的包子皮，软嘟嘟热乎乎的手感让她心情好了不少。
“所以......”她将最后一口包子皮也咽下，开口道，“我们应该去奇物行问。”
“奇物行么？”沈舟向渐渐天光大亮的街尽头看去，在薄雾中坐落着那座庞然大物，正是他们昨晚刚去过的奇物行。
莱乐镇因奇物行而热闹，要说镇上哪里能得到最多最新的信息，那必然是奇物行了。
“可是......”沈舟快走两步赶上已经迈步的程泠泠，在与她并肩的那一刻，语气突然变得犹豫。
“可是什么？”程泠泠不解。
“可是......”沈舟欲言又止，最终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们走吧。”
程泠泠觉得沈舟莫名其妙，“爱说不说。”
沈舟抿着唇，脑海里盘桓着昨夜程泠泠凑到他耳边狡黠的语气——“因为...我们没有钱啊！”
他后悔了，后悔昨天晚上突然头脑一热，今天早上又胡来一次。
姐姐似乎开始刻意和他保持距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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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客官，今日是想看些什么呢？”
今早的奇物行不同昨晚的喧闹，大厅中的客人看起来还寥寥无几。
他们一踏入，就立马有小二迎了上来。
“珠宝首饰？稀有衣料？还是用兽妖做成的武器？”
程泠泠闻言，避开热情小二的眼神探究，神情淡淡地开口：“你们这有卖活的兽妖吗？”
“兽妖？”那小二愣了一下，眼神再次打量过程泠泠与沈舟，脑海中没有对得上号的大户人家。
陌生人一上来就开口要看价格最高的兽妖，对于他这个店小二来说有可能是机遇也有可能有危险。
“不知二位，可是第一次光临奇物行？”这人问道。
“怎么？这兽妖还得是熟客才能一观，才有购买资格？”沈舟站在一旁开口，压人一头的身高，自然地给人造成了气势压迫。
“哎~”小二笑眯眯地摆手，将这种压迫化解开来，“客官这是说的哪的话，咱们奇物行不论新客老客都是一视同仁的。只是若是二位是初次光临，那小的还得好好给二位介绍介绍我们奇物行的兽妖。”
他语速极快地输出一大段，随后缓了缓，“不知二位买兽妖是想当材料来用还是当宠物来养的呢？咱们奇物行将这两种兽妖做了分类，能够让客人在挑选时更容易挑到自己合心的。”
“那自然是我们家小姐要买来做宠物的。”
沈舟看着程泠泠冷脸保持人设的模样，将自己侍卫的人设也贯彻到底。
“哎呦，那可巧了！咱们奇物行中的宠物一向讨像您这样高贵美丽的小姐的欢心。”小二夸张地拍拍手掌，将他们向楼上引去。
“小姐，咱们行的宠物兽妖大都性格温顺，外型讨喜，在价格方面自然也是...”一边向上，小二的嘴也没停下。
程泠泠见他绕了半天才好不容易将他最担心的内容吐露出来，忍不住冷笑一声，猛得止住脚步。
“怎么？你是觉得本小姐买不起你们奇物行里小小的一只兽妖？”
她杏圆的眼里盛满了不悦与被冒犯后对面前人的怒意。
“不是不是......”这位小二显然也没想到程泠泠如此一点就着，连连点头哈腰地赔不是，“小的没有这个意思，小姐您误会了。小的这就带你好好挑选。”
说着，他加快了步伐，一路直上四楼。
程泠泠与沈舟跟在他身后，看着那人深信不疑的背影下意识对视一眼。
这就骗过了？
程泠泠转转眼珠。
姐姐真厉害。
沈舟肯定地睁大了眼，用手在暗中悄悄比了个大拇指。
程泠泠将沈舟的动作收入眼中，又很快恢复了傲慢跋扈小姐的神态。
她看着已经踏上四楼平台的小二，提着裙摆不紧不慢地开口：“我还没见过哪家店的小二把客人抛在后面，自己跑得飞快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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