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了祭刀堂的活,聂怀桑整天愁眉苦脸,要怎么才能解决老祖宗留下的隐患呢?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我哪儿有功夫天天蹲盗墓贼啊。”
魏无羡给她出了一个主意:“我们可以在行路岭建一座庙!”
两人对视,要不说他们能在云深不知处玩到一起呢,聂怀桑双眼放光:
“妙!妙啊!”
“可是要建什么庙呢?观音?还是大佛?”
“三清,建三清庙!”
聂怀桑当即拍板,建好三清庙,下次生辰就去锦绣城问师父接下来该怎么做。
温情知晓他们要在聂氏祖坟外建三清庙的时候,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神色:
“聂宗主知道吗?”
近日聂明玦应邀出去夜猎了,还不知道小妹又在家瞎搞。
聂怀桑得意洋洋:“等我大哥回来,庙都建好了,反对也没用。”
正当聂怀桑风风火火建三清庙的时候,一名跟聂明玦出去夜猎的弟子匆匆归来。
正指挥起劲的魏无羡回头,发现聂怀桑的情绪不太对。
“怀桑,出什么事了?”
聂怀桑猛然回神,往日娇俏的面庞此刻竟浮现扭曲:
“大哥出了点意外,我去看看,不管外面传来什么消息,魏兄都要帮我稳住清河。”
魏无羡还没来得及细问,聂怀桑就飞身离去了,他只能看向那名弟子: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宗主不能解决吗?”
……
大梵山,寒潭谷。寒潭水汽凝成白雾,浮在阴沉的天光里。
一口厚重的棺木横在湿冷的石地上,一众聂氏弟子躬身立在棺木前,气氛沉重死寂,只等话事人来,他们便起灵返回清河。
山谷出口,几名身着金色弟子服的人在此等候,为首者头戴软纱罗乌帽,同样一袭金衣,胸前是一朵怒放的金星雪浪家徽。
金光瑶的瞳孔倒映着封棺的场景,直至最后一枚玄铁钉落下,他狠狠闭上眼睛,周身气息杂乱无序,看起来极是伤心。
御扇飞来,所有人朝抬头看去,那白扇随着她的降落慢慢变小,最后挂回她腰间。
忽略一众目光,聂怀桑径直往寒潭奔去,脚步猛地顿在那口朱红棺木几步外。
青灰衣摆还在微微晃动,胸口急促的起伏却骤然停滞。
她盯着那口棺木,缓缓移向追进来的金光瑶,似乎在辨认什么不能理解的事物:
“……大哥?”
声音轻的像怕惊扰了谁,周遭聂氏弟子别开脸,连他们都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更遑论是小姐呢。
金光瑶眼眶微红,点头的动作重若千斤,哽咽道:“是……大哥!”
聂怀桑猛地往前冲了两步,又刹住,指尖深深陷入掌心,指甲掐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
一股冰冷、荒谬的颤栗,从脊骨窜上来。她抬起头,脸上血色褪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阿瑶哥,你们……弄错了吧?我大哥,聂明玦,聂明玦啊!”
她绕过棺木至寒潭边,这里充满打斗痕迹,巨石碎裂,黑红色的血迹与蛇麟散落一地,在晦暗光线下闪着冷腻的光。
而那条跟聂怀桑打过两次交道的碧灵蛇,此刻占据了小半个山谷的空间,一动不动,蟒身刀痕遍布,俨然是死了。
这次跟聂明玦出门的统领上前,道出始末:
“小姐,我们收到山下居民求助,便随家主去山顶的天女祠调查摄灵之事……当时正值午夜,宗主不知被什么吸引来了寒潭,我们追来之时,宗主斩杀碧灵蛇……力竭身亡。”
一个事故中的事故,造就了聂明玦的死亡,聂怀桑却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言论:
“碧灵蛇?区区一条碧灵蛇能要了大哥性命?你在跟我开玩笑吗聂则五!”
“属下不敢,是属下没有保护好宗主,任由小姐处置!”
聂则五跪地请罪,金光瑶轻轻扯了一下她的袖子:
“怀桑,你冷静、冷静一点。”
“冷静什么!你要我如何冷静!我大哥是谁?聂明玦!温若寒之后,仙门世家纵是所谓高手如林,谁人敢与我大哥争锋,他怎么可能死!”
作者菌谢谢 黎姝予 宝宝点亮的三个月会员,加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