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庄超英直截了当的替黄玲拒绝了:“阿玲更不会同意,桦林是我的妹妹,鹏飞是我的外甥,阿玲和他们可没有血缘关系。”
庄超英不同意,庄父庄母被气得脸红脖子粗,庄图南嗫嚅着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嘴了,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机械厂宿舍住一家六口已经很拥挤了,庄超英便做主让鹏飞和桦林留下,鹏飞和图南一起住小房间,桦林和黄玲住大房间,他在屋外院子里打地铺就行,夏天天气炎热,除了有点蚊子外别的也没什么了,而且他还有些事得和桦林说清楚。
他不反对鹏飞住进来,但是黄玲把图南的高考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一家人不能不顾及自家人的意愿。
桦林泪眼未干,黄玲招呼着她先收拾床铺,她和庄桦林没见过几面,也没有多少情分,她和庄超英一样,是坚决反对图南高考前家里住进外人的,所以她和桦林如今也没什么话说。
家里气氛有点闷闷的,连带着隔壁林家都没敢发出声音,庄超英拿出十块钱,到隔壁敲门。
“林工小宋,栋哲在家吗?我请他帮个忙。”
林栋哲特别担心图南和筱婷,早就忍不住了,只是被爸妈压着才不敢出门,所以庄超英一喊他他就跑出来开门了。
“庄叔叔我在家呢。”
林家的门砰一下打开了,林栋哲长到青春期后对自己的模样有了要求,又沉迷舞蹈,脸颊上的肉都消下去了,门突然打开,林栋哲那张初具厂花模样但沾染了青春痘的脸便怼到庄超英面前,还好他模样不错,不然庄超英得吓一跳。
庄超英把十块钱塞给了栋哲,悄声说道:
“鹏飞刚回来,你带着他和图南筱婷去买点零食饮料,带上隔壁的珊珊和小敏和小军,玩到吃晚饭再回来啊。”
“好嘞,庄叔叔你就放心吧,我保证安排得明明白白。”
几个孩子出去了,大人们也好说话,庄超英开了电风扇,刚形成的暑气被吹散了。
庄超英坐在黄玲身边,握住了她身处夏日却冰凉严寒的手,他无声地支持着黄玲,支持着他们的小家。
桦林局促地坐在对面,双手紧握。
庄超英叹气道:“桦林,刚刚爸妈和赶美在,很多话我不好说。我想你应该也听爸妈说这几年我不孝顺,所以我和你的事尽量不要让爸妈和赶美掺和进来。桦林,这件事你做的最错的地方,就是不该越过我这个你真正想求的人,而去找爸妈给我施压。”
桦林哭道:“大哥我没有想麻烦你们,我想求的是爸妈,我说了我把我所有的工资都给他们,我只求他们在客厅里给鹏飞留张床。”
但是庄父庄母不想沾染上亲女儿的麻烦,只想着把事情推给早就独立的大儿子。
黄玲也心疼桦林这样悲苦又刚强的女子,但还是倔强地转过脸来没有开口。
“那既然这样——咱们就说点掏心窝子的话,鹏飞住进来我和你嫂子都没意见,但是不能在明年图南高考前。”1
这家人关系也太复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