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够

“但是。”Eks大喘气了一下，“这仅仅只是我的个人意见，具体如何，我们还需要商量一下，等会儿教练应该要跟你聊一下。”

过了一会儿夏扬果然回来找她了，跟她聊了许多，关于深渊版本和新角色的看法，角色池，还和她一起复盘了试训的三局录像。

苏沫霖午饭后过来的，一直聊到天黑，俱乐部阿姨做好饭了，在楼下喊大家吃饭。

夏扬从“喧嚣”的强度讨论中惊醒，拿起桌上手机看了下时间，“都这个点了，一不留神拉着你聊了这么久。”

夏扬很不好意思，他说：“一起去吃饭吧。”

苏沫霖正想说不太好吧，阿姨应该没做她的份，夏扬就自顾自地拉开门准备出去了。

“多双筷子的事，不够点外卖。”他说，“而且人也不一定齐。”

苏沫霖便也不再推拒。

到了饭厅，人果然不齐，下午看到的爱丽不在，幻贺也不在，只有回忆、比喻和桃晚安在。

看到她和教练一起下来，几个人都给她打了招呼。

回忆和桃晚安对她点头微笑，比喻则是一个劲儿地朝她招手。

“快来快来，坐这。”他指了指自己和桃晚安中间的位置。

夏扬已经走到对面挨着回忆坐下了，苏沫霖走过去刚坐下，就有人从旁边推了一碗米饭过来。

苏沫霖侧过头去，看见桃晚安在朝她笑。

她小声说：“谢谢。”

桃晚安看起来略微有些局促，急忙把脸转过去：“哦，还有筷子。”

她伸长手臂从另一边拿了双筷子递过来，苏沫霖伸手接过，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一片温热。

一触即分，像是被烫到了似的。

苏沫霖转头去看桌上的菜，六菜一汤，都是些简单的家常菜，红烧肉、可乐鸡翅、清蒸鲈鱼、青椒酿豆腐、鱼香茄子、白灼菜心，外加经典的西红柿鸡蛋汤。

虽然菜看着很多，但实际上量不多，苏沫霖心想今天幸好是有人不在，不然加一个她恐怕真的不够吃了。

比喻拿了个公筷，很热情地给她夹红烧肉和鸡翅，苏沫霖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虽然有五个人，但是饭桌上很安静，只有比喻一个人叽叽喳喳在和夏扬说话，其他人都是偶尔接两句。

今天由于有苏沫霖在，cue到她的次数格外多，比喻还主动提起试训的事情，问她：“我的木偶师其实也没那么伪人的，对吧？”

苏沫霖瞥了他一眼，沉吟片刻后开口：“……打得挺好的，下次不要再打了。”

其他人毫不留情地笑出声。

桃晚安在喝汤，险些没呛到。

比喻一副受伤的表情：“我已经很难过了，你就不能说点好话安慰安慰？”

夏扬说：“忠言逆耳，加练吧你。”

苏沫霖想了想，说：“第二局野人打得很好。”

“那是。”比喻瞬间喜笑颜开，“是不是ob得特别好？”

“嗯……”苏沫霖迟疑了一下，“那局你好像没有ob吧……”

光是修机和救人了，火调和入殓直接在外面运营出了平局。

比喻饭不吃了，一拍桌子：“那前锋呢！总该ob了吧？”

夏扬在对面忍无可忍：“你是说你拉球扛刀吗？如果那也算ob的话。”

他的语气实在过于阴阳怪气，苏沫霖没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比喻瞪大了眼，很不服气：“那是意外好不好！我后面……”

“后面怎么呢？继续说呀。”夏扬继续嘲讽。

比喻却哑火了，端起碗愤愤消灭了一块肥润油亮的红烧肉。

后面怎么呢？博弈全输，球与人皆失，真正意义上的被骗得苦茶子都不剩。

没脸说了。

他小声嘟囔：“你们玩屠夫的就是心黑啊。”

苏沫霖听见了，她弯着眼睛笑，煞有介事地点头：“确实。”

心不黑怎么四抓？

饭后夏扬被经理叫走了，回忆回了自己房间，桃晚安和比喻留下来陪她。

比喻称要露一手绝活给她看，神神秘秘地进厨房去了。

偌大的客厅一下子就只剩她和桃晚安。

气氛沉默，却不尴尬。

说来也奇怪，她和桃晚安明明才是第二次线下见面，第一次也只是ivl场馆外的匆匆一别，但两个人之间就是莫名和谐。

或许是因为气场一致？

桃晚安率先打破寂静，她问：“你下午和经理还有教练聊得怎么样？”

苏沫霖回想起一个下午的经历，顿了顿说：“还可以吧。”

试训结果不错，交流过程中也没有出现分歧，总体来说就是蛮愉快的。

Eks还说欢迎她之类的话，虽然不是十拿九稳，但通过的概率应该不小。

“打完之后夏扬来找我们聊了。”桃晚安说，“你打得其实已经很好了，但是还不够。”

她指了指上面，“签女选手嘛，又是监管，管理层都是很慎重的，估计还要再打几场才能定。”

苏沫霖听了反而轻松下来：“来呗，我相信自己。”

她停了一下，又说：“再难，总归没有你那时候难。”

要多优秀多出色的试训表现，才能让经理破例录用女选手？

桃晚安已经为她开了先例，再签她，相对来说就容易很多。

“说不定我能有这次试训机会，也是沾你的光。”苏沫霖笑道。

ivl的女选手不止桃晚安这一家，在桃晚安之前，也有诸如可可、栗山之类的女选手在赛场上发光发热，然而她们无一例外都是求生阵营。

时至今日，ivl的监管阵营，仍旧没有女选手踏足。

如果苏沫霖成功签约，那么她将是第一个。

屠夫不比人类，WBG在爱丽退役之后更是没有屠夫可用，让一个女选手当监管，还是一个没有替补的监管，不是所有俱乐部都有勇气开这个先河的。

或许正是因为夏季赛的桃晚安让经理看到了希望，他才愿意向她递出邀约吧。

机会难得，所有的挑战她都全盘接受，多试几次也无妨。

试得越多，她的机会才越大。

“这是好事呀。”她朝桃晚安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