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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就迟到

IVL:逐光

其实苏沫霖不是没喝过酒。

她家里,苏爸喝,林女士也喝,他们从不避讳她,只叮嘱一点:未成年不准喝。

言外之意是成年了才可以喝。

但不破禁是不可能的。

苏沫霖已经忘了第一次偷喝是什么时候了,只记得是和叶情躲在房间,俩人非常有道德,没有偷拿家里的酒,而是用攒的零花钱自己去买的。

买的是啤酒,最便宜的那种,入口先是一股奇怪的刺激味儿,舌尖都在发跳,囫囵吞下去后又涌上来压不下去的苦味,一直苦到胃里。

这是苏沫霖对酒这类饮品的初印象。

在那时的她眼里这玩意儿甚至都不能称作饮品,她不懂为什么大人心情好了亦或是心情不好都要来一杯,也不懂文学作品里的“一醉解千愁”是什么含义。

她只知道酒很苦,很难喝,不值当,有那钱不如存起来充游戏。

时至今日,她虽然还没正式满十八岁,但已经是个独立生活的大学生了,喝酒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不再需要“破禁”,她依然还是品不出酒的滋味来。

“苦的,酸的,不好喝。”苏沫霖说。

“同感。”

“+1。”

酒的主人,看起来酒量过人的隋景:“……坏了,我也觉得。”

几个人相视一笑。

孟怜青默默把因为没位置被放到地上的可怜奶茶端上来,一人一杯插上吸管猛喝一大口。

“还好有备用选项。”

“不对不对,这是一开始的选项,酒才是那个意外!”

或许是喝了点儿酒,大家都有点或多或少的上头,话比平时都多了不少。

岑明溪把一开始那个问题又问了一遍:“今天不是要去约会吗?怎么……”

隋景过来人了,看她那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你想哪去了?是青青问我要喝什么奶茶,把你们准备小聚一下的事儿跟我说了,我和我对象正好准备去吃饭,商量了一下就各打包一份回寝室吃咯。”

岑明溪猛地吐出一口气,拍着胸口说:“吓死我了,第一次问你没回,又突然说要喝酒,我还以为怎么了呢。”

隋景突然一本正经道:“我确实伤心,才要喝酒的。”

她满脸写着“快来问问我是什么伤心事”,岑明溪不知所措瞪大眼正要问,孟怜青直接拆穿她。

“逗你呢。”

苏沫霖也笑道:“开瓶器都是从柜子最底下翻出来的,怕是开学前就准备好了。”

隋景笑嘻嘻道:“那当然,我原本还想要是和室友处不来就拿去和对象喝,结果……”

“结果你对象现在无福消受了。”

“唔,如果是红酒的话,好像咱们也挺消受不了的……”

………

306寝室的第一届围炉夜话就这么在酒饱饭足中结束了。

你问明明是下午开始的为什么是“夜话”?当事人苏某表示那晚她们四个人竟然聊到了半夜一点。

那瓶难喝的红酒大家也喝了个七七八八。

第二天一大早,四个人顶着个黑眼圈去上了大学生涯的第一堂早八。

苏沫霖熬惯了觉得还好,其他俩人也睡了差不多有六小时,精神也还不错,甚至岑明溪还表示微醺睡得更好了。

唯有孟怜青,因为那恐怖的生物钟的关系,明明只晚睡了一个小时,她却看起来像是一晚没睡,一整个精神不佳。

不仅如此,她还在被学长学姐们号称“灭绝师太”的刘教授课上控制不住地连连哈欠,惹得全班侧目的同时,第一天就在教授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当事人孟某愤怒地拒绝了苏沫霖提出的中午回去补觉的邀请,拿着包泡图书馆去了。

“中午睡了晚上就睡不着了,我发誓从今以后再也不熬夜了。”

苏沫霖对此表示:“誓言就是用来打破的。”

遭到了当事人的拳击。

最后她还是和孟怜青一块儿去图书馆了,她不觉得困,正好和孟怜青一道学习。

岑明溪对她俩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才正式上课第一天啊第一天,你们俩就要去泡图书馆,还有没有人性了还有没有王法了,谁来管管这俩卷王。”

苏沫霖当即撇清干系:“我不是卷王,青青才是。”

可不嘛,苏沫霖占用休息时间学习,纯粹是因为她要抽出很多很多的时间来打游戏。

而孟怜青……她是纯粹想学习,不为别的。

她就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学霸,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做自己感兴趣的事。

譬如学习。

世上真有把学习当爱好的人。

不仅如此,她还对自己要求相当严格,军训结束当天就给自己拟好了日程表,每天严格执行,只有昨天是个意外。

两人一去图书馆坐下,看见孟怜青打开笔电传给她一份详细的学习计划,苏沫霖就知道这把稳了。

她们中午随便对付了点,一直在图书馆待到下午的课开始。

晚饭去吃了顿好的,本来以为开学第一天将会这么离奇又平淡地过去,正准备收拾包袱打道回府,就收到了来自隋景的急呼。

“你俩在哪儿呢,怎么还没过来?”

“过来什么?不是没课了吗?”

“开班会啊!你们不会忘了吧!”

“……”

是的,不仅忘了,还忘了个干净忘了个彻底。

按照正常流程,这个班会本来该军训后上课前开的,用来选班委之类的,但因为班助和导员上周临时有事,就拖到了今天。

班助昨天还艾特全体成员提醒了一回,那会儿她们在喝酒来着,看过也没当回事,谁能想到今天就能水灵灵地忘了……

她忘了就算了,孟怜青这个细节控表格狂也能忘?

在苏沫霖怀疑的目光中,孟怜青淡定打开手机日程表,上下搜寻一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递给苏沫霖看。

苏沫霖看完也沉默了。

原来不是忘了,是压根没把这事儿记上去。

“你不觉得开班会什么的真的无聊透顶吗?”孟怜青说。

苏沫霖瞟了眼手机左上角的时间,回她:“无不无聊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如果我们再不出发,就要成为第一堂班会就迟到的明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