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十三年九月初三。
爱新觉罗·弘历继皇帝位。改国号为乾隆,是为乾隆元年。
因先帝曾说与皇后死生不复相见,皇后不能参加雍正的丧仪,悲痛万分,只能在景仁宫之内痛哭。
雍正帝驾崩,皇后的野心又复萌了,同时她也很清楚死对头钮钴禄氏绝对不会轻易让她成为母后皇太后,必定会百般阻挠。
新皇接见诸位大臣,有大臣指出按照祖宗规矩,景仁宫作为皇帝嫡母,应尊为母后皇太后,而熹贵妃作为生母,应尊为圣母皇太后,但弘历却提出自己还应细细考虑。
而太后得知此消息后,心头不快,但她知道,弘历与她已经不是一条心了,想要顺利被封为太后,她还得动用些手段。
乌拉那拉·青樱知道自己姑母想要顺利成为太后,钮钴禄氏太后绝对不会轻易松口,于是,她去见弘历,故作委屈的恳求弘历让姑母以太后的身份去行宫颐养天年,扬言这样便可两全。
弘历顾全他和乌拉那拉氏的情意答应了,并让人去收拾行宫,准备让景仁宫皇后以太后的名义去行宫颐养天年。
钮钴禄氏得知此消息大怒,乌拉那拉氏若是成了母后皇太后便要压自己一头,她断定这个主意一定是青樱提出,便让福珈在第二日丧仪结束后带乌拉那拉·青樱来见自己。
乌拉那拉青樱:“臣妾参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钮钴禄氏只瞥了她一眼,却并未叫她起来。
“被福珈唤来了永寿宫,你怕不怕呀?”
“被太后召唤,臣妾怕的是侍奉不周,未能替皇上尽一份孝心。”乌拉那拉青樱抬头,目光不闪不避地直视钮祜禄氏。
闻言,钮钴禄氏不屑:“你的孝心都尽去了景仁宫吧?”
“太后!请恕臣妾冒昧,景仁宫是臣妾至亲,臣妾不能不去看望她。”
“就是去看看?”钮钴禄氏冷笑。
乌拉那拉青樱知道,钮钴禄氏必定会猜到是自己向皇帝进言了,所以才会有现在这一出。
她也知道,如今这个局面,不是她活就是她姑母死。
果然,不出她所料,钮祜禄氏从暗格里拿出了一瓶毒药来。
太后拿出一瓶毒药,说要想留景仁宫一条活路,必须没了青樱这个指望,让青樱在先帝丧仪之后自行了断,青樱与其姑母只能留下一人。
乌拉那拉青樱看着桌子上的那瓶毒药,交叠的双手微微颤抖。
活,她自然是选择自己活的,但要怎么稳妥的活下去,那必须得在钮祜禄氏面前好好表现一下才可。
于是,乌拉那拉青樱没有犹豫地选择自己去死,请求她饶恕景仁宫姑母一条命。
。
永寿宫发生的事婉茵是不知道的,即便知道了也不会去插手。
婉茵坐在弘历对面,看着他出神的模样也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不过,她只做不知。
拿起公筷给弘历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菜:“皇上!尝尝这嫩笋,听说什么御膳房新来时新菜。”
弘历被这一声唤回了神。
弘历自然的夹起碗里的菜送进嘴里,待咽下喉后,弘历给面子的点头赞同道。
“确实不错。”
话落后,弘历也拿着公筷给婉茵夹了一筷子。
“你若是喜欢,朕便叫御膳房多备一些。”
弘历看着婉茵隆起的腹部,想着,虽然婉茵的家世不显,但她为他孕育皇嗣辛苦,他多疼她一些也是要紧的。
“多谢皇上!”
婉茵唇角微微抿起,露出一个浅笑。
不可否认,能进王府伺候的女人,在颜色上都是不俗的,婉茵虽然容貌不比金玉妍和海兰,但她通身的气质绝佳,这一点足以弥补颜色上的不足。
虽非倾国倾城之貌,然一袭素衣,却衬得她清雅脱俗,她的眼眸如同深山幽潭,藏着数不清的故事与温柔,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一种淡然的韵味,就像那经年累月被书香浸润的古卷,不夺目,却让人忍不住想要细细品读。她的气质,仿若冬日里悄然绽放的寒梅,不与百花争艳,却独有一份凌霜傲雪的高洁,令人心生敬仰。
这也是能让她立足弘历后院成功怀上皇嗣的根本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