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杀,单春秋听到白子画和谢淮之安然无恙的消息,整个人都僵住了。“为什么他们会没死?”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颤抖。
异朽阁,东方彧卿戴着属于异朽君的面具,一袭黑篷笼罩全身,他狠狠地拍了下桌子,怒声道:“单春秋真是个废物!居然这都没有杀死白子画!”
杀阡陌踏入长留山时,花千骨正坐在绝情殿外的空地上,低垂着头,眼眶微红。她的指尖揪着一片枯叶,似乎想从脆弱的叶脉里找到些许安慰。“杀姐姐,我真的那么差劲吗?”
她声音沙哑,像是被什么重物压住,“他们都说是我不配当长留首徒,说这位置本来应该是谢淮之的。现在我输了,大家都觉得本该如此。”话未说完,眼泪却先滚落下来。
杀阡陌眉头紧锁,羽扇轻摇间,散发出一种睥睨天下的傲气。“谁敢说我妹妹差劲?在姐姐眼里,你就是最棒的。若那丫头让你不高兴了,我帮你除掉她。”
他说得云淡风轻,语气却透露出毫不掩饰的杀机。然而,花千骨摇了摇头,勉强露出一丝苦笑:“杀姐姐,不用了。是我不够强。”
杀阡陌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最终只是柔声道:“姐姐刚才不过随口一说罢了。”但他的心底早已盘算好如何暗中解决谢淮之——作为魔头,他向来行事随心所欲,从不拖泥带水。
逍遥殿,神识看到这一切的谢淮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花千骨,既然你选择招惹我,那就别怪我反击。”
她从神魂空间里取出一个不起眼的小傀儡,轻轻念动咒语,傀儡迅速变大,化作一名穿着长留弟子服装、容貌普通至极的男子。他慌乱地跑向长留大殿,在殿门外大声呼喊:“弟子有大事要禀报!”
三尊打开殿门,神情严肃地看着跪倒在地的弟子。“怎么回事?讲清楚!”摩严的声音如同洪钟般震耳欲聋。
傀儡瑟缩了一下,结结巴巴地道:“弟子今天轮值送食材去绝情殿,可、可我隐约听见了一些奇怪的话……”他的目光躲闪,迟迟不开口。
“快说!”摩严怒不可遏,一掌拍在旁边石柱上发出轰响。
傀儡哆嗦着咽了咽口水,“我听花千骨师叔好像在叫一个男人‘姐姐’,并且那人还说要为她出气,杀了谢淮之师叔!”此言一出,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什么?!”摩严的咆哮声几乎掀翻屋顶,“逆徒!简直无法无天!”
笙箫默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扇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荒唐!区区一个花千骨,居然敢谋害同门?!”
白子画依旧面无表情,冰冷的嗓音刺入每个人耳中:“走。”话音未落,几道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绝情殿药圃里,谢淮之操控着能够迷惑人心的花绽放,幽香弥漫开来。这些香味能够唤起人心中最深的渴望。
花千骨不知不觉已经双眼迷离,她喃喃自语:“杀姐姐,你能不能不要杀谢淮之……只要削弱她的资质就好。”
杀阡陌闻言,宠溺地笑了笑:“放心吧,姐姐都会帮你做到的。”
“不过,我有个妹妹受了重伤,小不点,你能不能帮我拿到白子画的流光琴?”他温柔地问道。
不待花千骨回答,一声怒吼划破寂静:“花千骨,你竟敢与魔头勾结谋害同门!”伴随着摩严的吼声,三尊现身。花千骨瞬间清醒过来,看到三双充满愤怒与杀意的眼睛注视着自己,脸色骤然惨白。
杀阡陌冷笑一声,扬声挑衅:“哟,你们名门正派什么时候也学会偷听别人说话了?”态度狂妄至极。
白子画冷冷回应:“不如你擅闯长留,还要暗算我长留弟子。”他语气虽平静,却字字如刀。两人对视片刻,曾经微妙的惺惺相惜在此刻荡然无存。白子画终于意识到,无论怎样伪装,魔终究是魔。
花千骨怔怔望着白子画,脑海中一片空白。她嘴唇微颤,不敢相信这一切。“师尊,您都听到了吗?”
杀阡陌再也按捺不住怒火,率先出手攻向三人。三尊对视一眼,毫不犹豫联手迎击。这位死对头居然大摇大摆闯入长留,实在令他们颜面尽失。
这场战斗激烈而短暂,最终杀阡陌负伤,仓皇撤离前仍试图带走花千骨,但花千骨却拒绝了。此刻,她的眼中只剩下一个冷冰冰的身影——白子画。
“小不点,等姐姐回来救你!”逃遁之际,杀阡陌的声音遥遥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