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有这个朋友,很不错。”过了一会儿,慕克文才道。
“自是如此。”苏暮雨怒意渐消,眸光柔和,薄唇轻扬。
可慕克文却在此时话锋一转:“但暗河的人,并不需要朋友,朋友,只会使你握剑的手犹豫。”
地上的伞剑微微颤动,伞柄中的细雨剑更是想要出鞘,苏暮雨眸中浮现杀气,无形的杀意笼罩着这片空间,令人窒息。
“昌河。”
苏暮雨伸手,内力涌动,地上的伞剑重回她手,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被她重新背回背上。
“是我自己选择的家人。”
她语气沉沉,一字一顿说得极为清晰,带着杀意的眸子也盯着慕克文,一动不动。
从出生至今二十多年,她毫无选择地家破人亡,毫无选择地进入暗河,毫无选择地去杀人。
短短二十余载,毫无选择这四个字就像脚下的影子,死死地、紧紧地缠着她,让她喘不上气。
但昌河,是她自己选择的家人。
选择了,便要坚定地牵着他,一起走下去。5
少歌的暗河是个什么鬼剧情啊,看得尸体冷冷的
就像多年前的鬼哭渊试炼,她带着昌河一起走出来一样。
不惧生死。
只怕留下一人孤零零的,像游魂一样飘荡在世间。
心无定所。
“一日是家人,便永远都是家人。”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若暗河挡着,便也该灭。
“他只会让我手中的剑更快,更利。”
看着她执拗的眼神,慕克文心中叹气,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想到慕明策的计划......他不由迟疑。
让这位极为重视送葬师的傀大人带着眠龙剑去苏家,搅动风雨,她真的不会在苏昌河的花言巧语下直接把剑交出去,然后趁乱带着人离开暗河吗?
“你一个靠一本残谱便能复原出十八剑阵的天才,或许,朋友的存在真的可以让你的剑更为锋利吧。”
“罢了,不说这些,其实我来是大家长有事寻你,还请傀大人跟我来。”
慕克文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苏暮雨微微颔首,将伞剑背好,跟着他走了。
到了慕明策的住处,慕克文并没有进屋子,苏暮雨便自己进去了。
“暮雨,一路行来,辛苦了。”慕明策让她坐下,为她倒了杯茶。
苏暮雨端起茶,略微沾了沾唇角,并没有喝,慕明策倒也不在意。
“路上应当遇到不少麻烦的对手吧。”慕明策自己喝了杯茶,道。
“确实遇到了一些麻烦的对手,但还好还能拦下,及时赶到九霄城。”苏暮雨实话实说。
其实以她的性格,这些话应当会被一句“尚能应对”一言带过,而不会说自己确实遇到了麻烦的对手。
只是在她刚刚来到大家长身边完成第一个大家长交待的任务,和昌河说起之时,昌河教过她,除了做事,还得邀功,要让大家长看到她的付出。
所以,她后来便默默地改变了一些。
这样想来,昌河教她邀功,她教昌河明礼,他们身上都有对方的痕迹,倒是不错。
慕明策显然也想到了她刚来到自己身边时的老实模样,再听到她的话,面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