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桃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反而问苏昌河他们过去的事。
“过去......”
苏昌河和苏暮雨自然不会隐瞒。
他们说了无名者,炼炉学堂,说了鬼哭渊试炼,一切属于暗河,能说的不能说的秘密,被两人毫无保留地告诉了西方桃。
西方桃眸光又渐渐冷了下去。
她重新戴上佛珠,深色的佛珠映衬着她白皙的手腕,让那本就纤细的皓腕看起来更加的脆弱易折。
漂亮得好像桃花一样妩媚的眸子微动,西方桃的视线在两个情绪低落下去的男人身上游离了一会儿,最后落到自己的手上。
她的手很好看,纤纤玉手说的就是她,甚至什么皓腕凝霜雪,还有其他的各种华丽的辞藻也能堆砌上去,丝毫不会让人觉得夸大,因为那双手到处都是白皙如玉的漂亮,唯有关节处和指尖带着些许勾人的微粉。
就是这样一双无害漂亮的手,杀了许多许多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两人说的那些事,明明很惨,暗河也足够可恨,西方桃却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不住地流了下来。
“阿桃!”
苏昌河急了,他说这些是想让西方桃怜惜他,也借机洗洗身上的坏名声,好歹有个逼不得已的说辞,没想到会惹哭心上人。
苏暮雨更是直接,他取出手帕,轻轻地为西方桃擦着泪水,好看的眼眸关切地看着她。
接过苏暮雨的手帕,西方桃擦了擦泪,她看着两人关切焦急的模样,垂下眼眸,视线又重新落回了自己的手上。
“我只是在想,太倒霉了。”
她很倒霉,小红也很倒霉,小时候为了活下去,被她杀死的那些孩童更是倒霉。
“我与你们的经历其实相差不大。”
“......只是更倒霉些。”
“......九千多个孩童日夜不停厮杀,最后活下来的仅仅只有我与小红......”
保护过她的哥哥姐姐被她杀了,想要杀她的敌人被她杀了,漫山遍野的鲜血,红得让人头晕眼花,气味刺鼻到令人呕吐不停。
暗河确实很可恨,可是西方桃还是忍不住想,如果当初她和那些孩童进入的是暗河......
那估计还没有在鬼牡丹手下自由?
毕竟暗河的人连离开暗河的时间都有规定,即便是执行任务也不能例外......还真是......
这样想想,西方桃又觉得在鬼牡丹手下还是可以让人接受的了。
毕竟当初死的又不是她。
“九千多个孩童......”
苏昌河完全无法想象当时的场景,更不敢想如果西方桃没有活下来......
“阿桃!”他猛地抱住了西方桃,身躯微微颤抖,唇瓣也发着颤,一句话也说不出。
苏暮雨瞳孔骤缩,又怕又怒,眸中杀气翻涌:“是谁捉走你的,我去杀了他!还有他身后的人!”
最不喜欢用杀人来解决事情的苏暮雨,他从未有一瞬像现在这般觉得杀人是如此好的办法。
那些人,该死!
西方桃抚上将她紧紧环抱的大手,她又看向浑身杀气的苏暮雨,红唇微勾。
“他们,早就死了。”
——————————
西方桃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哈,对她来说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只要自己过得好,其他人死也就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