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瑶顺着那股熟悉的气息,最终来到了一处隐秘的古老修仙遗迹。
斑驳的石墙上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空气中弥漫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让人莫名感到一丝不安。
“好久不见。”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遗迹中响起。
程瑶心头一震,缓缓转过身。
滕凛。
真的是他。
他站在离她不远处,身形比记忆中更加挺拔,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多了几分她从未见过的……
卑微?
程瑶心中五味杂陈。
说不清是惊讶、愤怒,还是一丝丝不该有的……
怀念?
她警惕地看着滕凛,没有说话。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气氛紧张得让人窒息。
这破地方,阴森森的,不会突然蹦出个千年老妖吧?
程瑶内心吐槽,面上却不动声色。
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什么人?胆敢擅闯禁地!”
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凭空出现,须发皆白,眼神锐利如鹰隼。
他正是这座古老修仙遗迹的守护者——马长老。
“马长老。”滕凛上前一步,拱手行礼,“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在这里……”
“这里危险重重,闲杂人等,一律不准靠近!”马长老语气强硬,丝毫没有通融的意思。
“马长老,我必须留下!”滕凛的语气也变得坚定起来,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
“大胆!你敢违抗我的命令?”马长老怒喝一声,一股强大的灵压瞬间笼罩了整个遗迹。
空气中顿时充满了火药味,一场冲突一触即发。
滕凛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程瑶,然后转头对马长老说道:“我……”
程瑶看着滕凛为了留下跟马长老据理力争,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想当年,他也是这般维护自己,如今却……
唉,终究是错付了。
她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转身欲走。
谁知刚迈出一步,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拽了回来。
“什么鬼?”程瑶低咒一声,这破地方还真邪门!
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让她无法离开这片区域。
滕凛见程瑶要走,心急如焚。
他顾不得再跟马长老废话,直接冲向程瑶,“师尊,你听我解释!” 他刚迈出几步,脚下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脆响。
不好!
是陷阱!
滕凛身形一顿,堪堪停在陷阱边缘。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稍有不慎就会坠入万丈深渊。
“我去!玩这么大?” 饶是程瑶见惯了大场面,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遗迹果然阴险,处处是坑!
“师尊,我知道错了!当初是我鬼迷心窍,不该……” 滕凛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仿佛就算下一秒就会掉进陷阱,也要把话说完。
程瑶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似乎微微松动了一下。
这家伙,还真是……
执着。
“闭嘴!这里岂容你放肆!”马长老见状,怒喝一声,手中拂尘一挥,一股强大的灵力直逼滕凛而去。
这老头,下手还真狠!
程瑶心中暗道,这要是被打下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千钧一发之际,滕凛猛地抓住陷阱边缘的藤蔓,堪堪避开了马长老的攻击。
他悬挂在半空中,衣衫褴褛,却依旧死死地盯着程瑶,眼神中充满了悔恨和……
祈求?
程瑶看着滕凛,内心百感交集。
她想离开,却又忍不住想要知道他会说什么。
马长老原本以为滕凛会知难而退,却没想到他如此大胆,竟然……
“你……” 马长老指着滕凛,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马长老胡子都气歪了,这小子,不要命了吗?
他活了这么久,还没见过这么头铁的!
程瑶也惊呆了,好家伙,玩真的?
这小子不会是打算“感天动地”让她回心转意吧?
这什么古早狗血剧情?
滕凛悬在半空,像只风中凌乱的蝙蝠,却依旧目光灼灼地盯着程瑶:“师尊,我知道错了!当初是我猪油蒙了心,不该听信谗言,不该……”他顿了顿,声音哽咽,“不该伤你的心……”
程瑶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这台词,也太老套了吧?
但她没吭声,也没走。
她倒要看看,这小子能演到什么时候。
马长老看这架势,头更大了。
这遗迹里机关重重,万一这小子不小心触发了哪个,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加强对遗迹的守护,防止这俩人再搞出什么幺蛾子。
“咳咳,”程瑶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行了,别掉下去了,怪晦气的。”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并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
滕凛听到程瑶的声音,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师尊,你……”
“我什么我?我在这看戏呢。”程瑶翻了个白眼,这小子,能不能有点骨气?
滕凛:“……”
一时间,遗迹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马长老在一旁默默守护,程瑶抱着胳膊看戏,滕凛挂在半空欲哭无泪。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滑稽。
程瑶最终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行了,你上来吧。”
滕凛闻言,如蒙大赦,手脚并用地爬了上来,像只落汤鸡一样狼狈不堪。
“跟我走。”程瑶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向遗迹深处。
滕凛愣了一下,随即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连忙跟了上去。
马长老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俩人,真是……
程瑶和滕凛走过一段长长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滕凛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得愣住了。
“学院旧址。”程瑶淡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