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音乐会

极航—第一场音乐会

第一场音乐会定在了C市的一个中型剧场，能容纳八百人。

票在开售三分钟内就售罄了。

朱志鑫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吃泡面。他愣了一下，筷子上的面条滑回了碗里，溅了他一脸汤。

朱志鑫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

排练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炸开了锅。

张泽禹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差点撞到天花板。苏新皓尖叫着在原地转圈，左航愣在那里，手中的鼓棒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只有张极，靠在墙上，嘴角带着笑，像是早就预料到了。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左航掉在地上的鼓棒，递还给他。

左航接过鼓棒，握紧，摇了摇头。

张极笑了，没有拆穿他。

他看到了左航握着鼓棒的手在微微发抖。

音乐会那天，剧场门口排起了长队。

粉丝们举着灯牌，有张极的名字，也有登陆少年组合的名字。还有一些人，举着左航、朱志鑫、张泽禹、苏新皓的灯牌——虽然数量不多，但在这之前，这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后台，五个人围成一圈，手搭在一起。

朱志鑫看着他们，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五个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舞台的灯光暗了下来。

观众席的喧嚣声渐渐平息。

黑暗中，第一个音符响起。

是张泽禹的吉他，一个干净而绵长的和弦，像是一道裂缝，撕开了黑暗。

然后是左航的鼓点，一下，两下，三下，像是心跳，一下一下地敲在每个人心上。

苏新皓的合成器铺陈开来，编织出一片迷幻的音景。

朱志鑫的贝斯加入，低沉而有力，像是大地的脉搏。

最后，舞台中央的一束光打下来，照亮了张极。

他握着麦克风，闭上眼睛，开口唱了第一句。

那声音像是带着魔力，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心。

左航在舞台的角落，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张极知道他在那里，知道他正在看着自己。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继续唱下去。

左航的鼓点忽然重了一下。

那不是失误。

那是他心跳的声音。

音乐会持续了两个小时。

五个人唱了十二首歌，有张极的原创，有乐队以前在酒吧唱过的老歌，还有一首全新未发布的新歌——《登陆》。

那首歌是五个人一起写的，每个人都有创作。

张极和张泽禹写的主旋律，左航和张泽禹一起填的词，苏新皓编的合成器部分，朱志鑫写的贝斯线，左航设计的鼓点，张极提供的想法……

这是真正属于他们的歌。

最后一首歌结束的时候，全场灯光亮起。

五个人站在舞台中央，手牵着手，向观众鞠躬。

掌声如雷。

有人在喊“张极”，有人在喊“登陆少年”，还有人在喊“左航”——那个声音不大，但左航听到了。

他的眼眶忽然红了。

张极握紧了他的手，没有松开。

在掌声和欢呼声中，五个人走下了舞台。

回到后台，苏新皓第一个崩溃了，趴在桌子上哭得像个孩子。

张泽禹在旁边拍着他的背，自己也在偷偷抹眼泪。

朱志鑫靠在墙上，仰着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左航坐在角落，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张极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伸手捧起他的脸。

左航的眼睛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张极看着他，笑了，用拇指轻轻拭去他眼角将要滑落的泪。

左航点了点头，终于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

他扑进张极怀里，抱着他，哭得像个孩子。

张极搂着他，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学着左航像很多年前哄自己那样

朱志鑫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他的眼眶也是红的，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左航，看着他在张极怀里终于放下了所有的防备。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祝福，还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他转过身，去收拾舞台上的乐器了。

这是他作为队长的工作，也是他作为朋友，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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