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庆祝我们的重逢。”
对啊,是重逢,是失而复得,是从小到大唯一分别的三年。
牙牙学语到高考及第,唯一一个参与她人生每一个重要瞬间的人,回来了,可是心脏为什么在滴血。
当时朱志鑫就是被她“赶”走的。
冬杳从小到大做过无数个选择,无一不果断决绝,却在面对朱志鑫的时候捉襟见肘。
就像现在,她和十八岁那天一样,一个蛋糕,一个熟悉男人,空气弥漫的旖旎的氛围,心再一次替她做出了选择。
男人依旧随手挖了一块蛋糕塞到了她的口中,纤长的指将她的呼吸搅得含糊不清,指尖勾着舌面带起一阵麻。
朱志鑫“和十八岁那年的蛋糕比起来,怎么样?”
男人伏在她耳畔轻声呢喃着,滚烫的唇掠过脸颊,停在了她眼角的泪花上。
耳边总会响起一首韩语歌,歌词很清晰:
无法离开的男人,无法分手的女人。
冬杳“不记得了…”
冬杳呜咽着答道,却抱他更紧。
朱志鑫“应该是这次的更甜一点,但上次你哭得更厉害。”
朱志鑫“我实在不是一个好哥哥的,我总是弄疼你,把你肏哭了还恶劣地笑,你不想我是正常的。”
朱志鑫是说话总是这样直白,即便他说得没错,冬杳却依旧会在心底反驳。
也不是一个坏哥哥。
有些话她永远都无法张口,比如她很感谢哥哥把自己保护得这样好,也很幸运这辈子能和哥哥做依偎,疫情那些年,如果不是哥哥的存在,她早就死掉了。
男人悉心舔舐着她唇角的奶油,指尖在她额前轻轻摩挲着。
冬杳正想开口,床头的手机冷不丁震动了两下,思绪蓦然被拉回,她眯起眼喘了口气,轻推了一下身上人的肩膀。
冬杳“我接个电话…”
说完她顿了一下,讷讷补充了一句:
冬杳“工作电话很多,我不能漏接,会被炒的。”
原本以为要和朱志鑫僵持很久,却不想下一秒他就把手机塞到了她的手里。
朱志鑫“接吧。”
朱志鑫“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那可说不好…
冬杳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戈总”,她没忍住抽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才接通了电话。
冬杳“喂,戈总。”
对面愣了一下,半晌才开口:
“小冬啊,你怎么了,听着声音这么弱,生病了吗?”
冬杳“没…没有,睡了会儿觉,是有什么事吗?”
冬杳缩着脖子抓紧了身上的被褥,朱志鑫安静地靠在她身侧听她打电话,目光落在了她局促的指上。
“你自己看看邮箱啊,沈总的回信,我转给你了。”
“他说你态度非常差,甚至吃饭的时候还让他去结账,这个项目没谈下来,你把它转给明奇去做,不用再管了。”
脑中一片轰然,冬杳当即怔在了原地。
冬杳“不是这样的,戈总,当时的情况…”
“你不用再说了,最近你的心思完全没在工作上,下周回来给我写一份检查,我觉得有必要考虑一下给你进行降职或者停职处理了。”
“你家里还有个孩子是吗?我们这份工作本真就不收已婚女性的,让你来工作都是开恩了,既然平衡不好家庭和工作,干脆别干了。”
“嘟嘟”,电话悄然被挂断,抓着被角的手顺势松懈了下来,比眼泪来得更快的,是哥哥的怀抱。
泪水在眼底翻涌,她哽咽着扑在了朱志鑫的怀里,肩膀在止不住地抖。
冬杳“哥,我是不是很糟糕?我什么都做好。”
朱志鑫“才不是,小小是全世界最厉害的小女孩。”
无法离开的男人,无法分手的女人。
歌词后面一句其实是,不再相爱的我们。
可惜了,对冬杳来说,并不适用在她和哥哥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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