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的时候张泽禹都没能缓过神来，咸涩的风入鼻时他木讷地看着风尘仆仆的男人，他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脱下身上的外衣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张极“朱志鑫呢？”
他没有理会张泽禹错愕的目光，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去擦鼻尖上的汗。
“咔哒”卫生间的门悄然被人推开，女孩低垂着泛红的眼，似乎是浑身使不上力气，她单手扶着门框，苍白的唇看着毫无血色。
对她来说，张极是个怎么样的人？冬杳无法描述，只是在看到他额前湿漉的刘海时，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除了给别人添麻烦，她什么都做不好。
张极“好了，不哭了”
都说人在流泪时都是很脆弱的，也最容易对安慰她的人产生依赖，窝进滚烫的怀抱时鼻腔间满是他的味道。
张极找不到纸巾，便拿自己的衣袖去替她擦拭眼泪。
他不知道冬杳在他来之前一个人哭了多久，她的眼睛肉眼可见的肿了，鼻尖也泛着粉扑扑的红。
这画面让他感到格外恍惚，她小的时候也是因为哥哥带来的压力哭得厉害，现如今还是会为了朱志鑫痛苦。
只是从前的她或许喜怒参半，今天却只剩心疼了吧。
张极“吃点东西好吗？”
张极“哥哥给你带了蛋糕，你最爱的巧克力慕斯”
他柔声抚着女孩毛绒的发，半天才把人哄好，但她依旧缩在沙发的角落不吃不喝，张极来这里费了点时间，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听说朱志鑫被朱文汐带去隔壁房间后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
张极“小小，一天不吃东西身体会吃不消的”
张极“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能着急，能听懂哥哥的话吗？”
张泽禹一言不发地坐在两人身后，他看着那只指骨分明的手抚上女孩白嫩的脸蛋，又看着他轻声细语地伏在耳边哄她。
他的胸口麻得厉害，两个人相处的点滴让他丝毫插不上话，就好像他们是多年的朋友，而他只是突如其来的插足者。
冬杳从来没有和他说过这件事，她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她和他的哥哥很早就认识了。
张极“你吃一口蛋糕，我就去找阿姨说”
冬杳没说话，但眼睛里却多了几分亮光，她闷头去挖蛋糕，到嘴里却干涩无味，难以下咽到有些反胃。
张极“不论什么时候也不要伤害自己的身体”
张极“小小，你只用记得，你现在是嫁出冬家的人，她们没有资格对着你评头论足”
张极“而且，你明明知道你哥哥会揽下这一切，真的不能坦然接受吗？”
捏着勺子的手冷不丁卸了力，她眼帘低垂，此刻呼吸完全不通畅。
冬杳“怎么连哥你也这么觉得”
冬杳“你们不是好朋友吗？为什么你也会觉得，他就应该承担这些”
张极“……”
张极“小小，我想你哥哥和我一样，现在最想做的事是保全你”
冬杳“你不去说，那我去”
她囫囵吞枣地往嘴里塞了一口蛋糕，倔强的模样和朱志鑫如出一辙。
冬杳“我早该死了，小时候那场大火里，我就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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