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冬杳的脸上应该是挂着泪的,被张泽禹揽在怀里时视线模糊得厉害,她的身体在无意识发抖,双脚虚浮到发软。
即便是一墙之隔,耳边仍旧能听到刺耳的咒骂声,隐约能捕捉到“贱”“恶心”之类的字眼,冬杳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几乎要干呕出生声。
张泽禹“哪里不舒服吗?”
想象中歇斯底里的质问并没有到来,张泽禹闷声握着她的手腕查看着她的身体情况,视线落到她泛着淤青的膝盖时心脏都揪在了一起。
张泽禹“膝盖怎么青了”
冬杳“不小心磕的…”
冬杳下意识捏着裙摆遮过了膝盖,冷不丁想起刚才朱志鑫用鞋尖挑过她的下巴,心虚地低眸拿手背胡乱擦了两下。
她该怎么面对张泽禹呢,只是和他说句话呼吸都烫得厉害,羞赧让她坐立难安。
谎言说多了,就会忘记自己本来的样子。
张泽禹“是不是他强迫你的”
心脏倏然收紧,冬杳错愕抬眸,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或许是她的错觉,他的眼底好像有水花在翻滚。
张泽禹“我们再也不和他来往了,好不好?”
冬杳“不是的”
冬杳“张泽禹”
冬杳“不是这样的”
慌乱的情绪将她整颗心淹没,冬杳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能挽回现在的局面,只能一味地摇头否定他的话。
小时候冬杳调皮,喜欢背着爸爸妈妈出去野,朱文汐有洁癖,不喜欢他们在外面碰一身灰,清理起来很麻烦。
偏偏冬杳喜欢捡石头,以前不懂事朱志鑫还会跟着妈妈一起嘲弄她,但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学着维护冬杳,又或者带着她偷跑出去。
“小小,你为什么又缠着哥哥带你出去鬼混!”
“不是的,妈妈”
朱志鑫总会把她拦在身后,手里还握着一枚扁扁的心形石头。
“不是这样的,是我想出去,不是小小”
为什么总是哥哥把她护在身后,她也想站在他身前一次,哪怕一次都好。
共同承担难以想象的后果。
张泽禹“小小,别开玩笑了”
男人唇角扯出淡淡的苦笑,似乎极力想扭曲她的证词。
张泽禹“你不知情的,对吧?”
冬杳“对不起”
冬杳“张泽禹,我不能放任他一个人承担这一切,我得和妈妈说清楚…”
冬杳踉跄着站起了身,却反手被圈住了腰身,男人的掌心带着些薄茧,环握着腰窝时无意识收紧了五指。
张泽禹垂眸贴上她的腰侧,像是低头,也像是挽留。
他只知道,如果冬杳真的去和朱文汐承认她和朱志鑫的关系,做再多都没有意义了。
张泽禹“别去,行吗?”
张泽禹“冬杳,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好好过日子的吗?”
张泽禹“就不能骗我说你没有骗我吗?就像从前一样”
冬杳“朱志鑫会被打的”
眼泪顺着面颊没入掌心,耳边的争吵声让她一颗浮躁的心几乎无法安定下来。
张泽禹“那我呢,你要逼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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