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志鑫“解气了吗?”
掌心在隐隐作痛,这一巴掌她下手太重了,几乎用尽了全力,所以下垂的指尖在无意识颤抖。
她打了朱志鑫。
她和朱志鑫纠缠这么久,吵过无数次架,这还是她第一次动手打他。
冬杳早就已经失控了,朱志鑫早该意识到这一点,可是,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为什么丝毫没有察觉到?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砸,身上的女孩浑身脱力地垂下脑袋,抬手去胡乱抹除脸上的泪液。
冬杳“你,你凭什么觉得我是在泄愤,如果打一巴掌就能翻篇,你的脸早就被我扇烂了…”
冬杳呜咽时连吐出的字都已经变得含糊不清,却还是没有忘记咒骂他。
长大以后她很少这么哭过,这样算起来,朱志鑫都很久没有哄过这个爱哭鬼了,他已经不知道以前的路数对她还奏不奏效了,只能抱着她的腰轻拍她的后背。
朱志鑫“冬杳,你是觉得我一直对你很差吗?”
冬杳生气,但朱志鑫的胸口比她更闷。
家里有段时间生意不景气,因为疫情的缘故破产了一次,还倒欠了将近百万的外债,冬杳那时候还在上初中,朱志鑫刚上大学,朱文汐想让冬杳辍学,是朱志鑫打了一个暑假的工替她攒齐了学费。
经济最困难的时候,朱志鑫吃了半年的泡面,给冬杳的生活费却不少只多。
冬杳为什么在被朱志鑫控制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挣扎?
是因为但凡她还记得那段艰苦的日子,就不能去反咬朱志鑫。
那时候冬杳是第一批阳的,她不记得具体情况了,只记得死了很多人,救护车都安排不来,朱志鑫抱着她去医院的时候,她已经喘不上气了,却仍旧能感受到豆大的泪在一滴一滴往她胸口砸。
从家到医院一共三公里,趴在隔离室的玻璃窗上时,朱志鑫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泛红的双眼是冬杳意识消失前对他最后的印象。
那时候冬杳也不知道为什么,醒来的时候朱志鑫趴在她床头说了句话,她就哭了。
“冬杳,不怕,我是哥哥…”
冬杳是朱志鑫养大的,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朱志鑫“差到你只能记住我的坏了,是这样吗?”
朱志鑫也可以生气,可以拿那时候的事情绑架她,可是她趴在自己怀里哭,漂亮的眼红得不像话,他就说不出一句重话来。
朱志鑫“冬杳,妈心脏有问题你不是不知道,我是她儿子,如果连我都忤逆他…”
冬杳“因为妈是你唯一的亲人,所以你才无条件站在她那边,我有说错吗?”
男人的身体蓦然僵住了,一时间空气静谧得可怕,只有女孩的抽噎声在绕梁。
朱志鑫“冬杳,你说这种话,考虑过哥哥的感受吗?”
他终于找到冬杳疏远他的理由。
冬杳知道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了,而且,她知道的可能还要多…
比如,朱志鑫也早就知道这件事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对她。
朱志鑫“我从小到大最在乎的亲人,是你”
————

亲妈登场感谢小宝的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