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伯鳍出了亭子挡在你二人身前,杨堇棠突然感觉到手臂一阵刺痛,听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反而坐了回去。
杨堇棠看来你们的运气不错,有人比梁竹先找到你们,谈的好可能是帮手。
元仲辛立刻反应过来王宽他们找到这里了,扶了元伯鳍坐下一脸懊恼。
元伯鳍有朋友来?
元仲辛不算
元仲辛他们是牛皮糖吗粘的这么紧,怎么找到这儿的?不对,与你有关
杨堇棠耸了耸肩
杨堇棠不关我的事,蝶引十斋每个人都有,想要知道我的行踪,问十斋的人就知道了。
元仲辛摸了摸耳后想起了那诡异的蓝蝶,一脸不可思议。
元仲辛不是,你们十斋这么不团结的吗,轻易就出卖了你?要不你还是退出秘阁吧。
杨堇棠白了他一眼,就看见几匹马由远而近再她们几步之外停下,唇角微微勾起道。
杨堇棠来了
王宽等人下马以后就瞧见,元仲辛三人悠闲地在凉亭里外,欣赏着风景,赵简走元仲辛面前。
赵简不跑了,反而在这欣赏风景。
元仲辛坐在台阶上用手微微抵着下颚,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嗓音轻柔而漫不经心。
元仲辛让一让挡我视线了,来的到齐全。一起看呀,这样的景致开封城内可少见啊,不看多吃亏啊。
一只幽蓝的蝴蝶自韦衙内的肩头翩然飞起,轻盈地萦绕在杨堇棠身旁。再她周身盘旋一圈后,栖落在杨堇棠伸出的手指上。不过片刻工夫便渐渐消散成灰。
韦原我还没玩够呢,它这就没了。
元仲辛看着那消散的蝴蝶,散漫扬眉,声音低沉 ,拖着长长的腔调。
元仲辛你们就是靠这个找到这儿的真执着啊,万一我们俩分道扬镳呢?
王宽上前一步声音温柔,身姿挺拔,就如这长在山间的青松
王宽杨姑娘愿意同着你下井,又与你一起救了你家兄长,怎会半路丢下你们。虽说我们不知道你们到底是如何出城的,可杨姑娘十斋的同僚们必会知道一二,我们就去请教了一番。
元仲辛看着王宽难得一脸正经的样子
元仲辛这是我的事儿不管之后发生什么,你不要再参与其中了。
杨堇棠看着手中消失的蝴蝶,望向韦衙内语气平淡
杨堇棠多少钱买的?
韦衙内虽有些可惜那么好玩的小玩意,就这样消散了。又想着回去 还能再买心情又好了许多
韦原区区三两金而已,到时候回去了,我还要找没千金再买几个。
杨堇棠点了点头后槽牙磨得咯咯作响。元仲辛撑着下巴的手忽然一滑两眼放光的看着韦衙内。
元仲辛衙内真是财大气粗啊,下次有什么好生意,一定要想着我啊。
韦原好说
赵简抱着手看了一眼元仲辛,眼中是志在必得的光。
赵简跟我们走吧!你现在已孤立无援,退无可退。唯有加入密阁才能护你周全。
元仲辛没有理会她的话,反而转过头来看在一旁事不关己看热闹的杨堇棠饶有兴致的问道
元仲辛你姓羊,咩咩叫那个羊,不符合你的气质。
杨堇棠目光落在了元仲辛的脸上, 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杨堇棠若君有幸入秘阁,自会知晓我之名姓来历。若无缘踏入秘阁,你我江湖相忘,纵不知名姓,亦无憾矣。
元仲辛轻抿唇线,声音端的是漫不经心。
元仲辛怎么不进秘阁,咱们就不配做朋友。
杨堇棠扫了一眼站在元仲辛身边的赵简王宽,语气淡然的说道
杨堇棠我不愿意同老谋深算的人做朋友,与你们这样的人做朋友会活的很累。
元仲辛收起了脸上的表情一脸认真的说道
元仲辛那你不也是机关算尽吗?
杨堇棠的面色陡然沉郁下来,宛如秋日阴霾的天空,她开口时,声音低微得近乎消散在空气中,却又透着刺骨的冰冷。
杨堇棠所以我也讨厌自己啊。
周围的气氛陡然间变得特别的安静,就在这时小景突然上前来,从腰间解开了一个药葫芦,杨堇棠脸色骤变,满脸写着拒绝。
小景还是把那个葫芦递给了杨堇棠
小景棠棠这是彩蝶让我给你带来的。
杨堇棠彩蝶?
小景看着她脆生生的说道
小景对啊,还有话带给你,她说,沅沅有话带给你,你要是敢把这药随意倒掉或者不吃,她会让你后悔你今天的决定。
杨堇棠下意识地浑身轻颤,机械性地打开药瓶,倒出一颗药丸。往日里她总是皱着眉才能咽下的苦药,今日却意外地带有一丝清淡的甘甜。这一发现令她原本阴郁的心情瞬间明朗了几分。
恰在此时,元伯鳍从亭子中缓步而出,目光径直投向远方。杨堇棠闻声而起,立于原地,转头对着身旁的小景说
杨堇棠去亭子里面躲着,没有结束之前不要出来。
小景急忙回头拉着韦衙内躲进了亭子里。杨堇棠听这声音来的人还不在少数。
没一会儿梁竹便带着大队人马赶到了这儿,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
梁竹哎呦,好热闹呀,你弟弟为了救你可不容易呀。
元伯鳍挺身立于元仲辛之前,如同坚实的盾牌。他抬眼望向梁竹,目光中带着几分散不去的恳求。
元伯鳍这是我的事,跟他没关系,先让他走。
梁竹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望向他神色中带着一丝不屑
梁竹你这是在求我,就这姿态。
说完看向元伯鳍,元伯鳍缓缓单膝跪地放下了手中的剑,元仲辛一脸不可置信 望向元伯鳍。
元伯鳍他犯的错我来承担。
梁竹面上浮起一抹笑容嘲讽的说道
梁竹另一条腿。
元伯鳍正要把另一条腿也跪下去元仲辛紧握的双手暴起青筋,杨堇棠拉住了元伯鳍的肩膀阻止了他的动作,梁竹带着一丝不解看向杨堇棠。
杨堇棠梁教头,都是军旅之人,莫要这般折辱他人,有失将军风范。
梁竹听到这话气骤然拔高眼神中带着一抹愤恨和不甘
梁竹呵,呵,他也配称作军人,他这般软弱无能的人凭什么能成为唯一的幸存者?凭什么,他若觉得屈辱便拿起剑堂堂正正的与我打一场。
只见元伯鳍缓缓撩起衣摆,双膝跪地。杨堇棠轻叹一声,收回了已经抬起的手,默默退回原位。她望着眼前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遗憾。她深知自己的职责所在——除非危及性命,否则不能擅自出手干预。更何况,连他本人都甘愿屈膝,旁人再多的劝阻和愤懑,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无力。
梁竹见状笑的更加猖狂,那笑声里面却带着几分失落
梁竹哈,哈,看见了没这就是你要救的人,给我磕头。
元伯嗜作势要磕头,元仲辛心急如焚,急忙蹲下拦住了他,眼神中满是不解与愤怒。
元仲辛不可以
话音未落,下一刻,元仲辛猛地抽出放在地上的剑,直冲梁竹而去。元伯嗜见状立刻起身阻拦,却未能成功。
梁竹飞身下马,对着后头的士兵沉声道:
梁竹谁都不许插手。
他目光冷峻,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元仲辛面对梁竹的手下,仅仅一招便被逼得节节败退,每一招都似有千钧之力,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赵简看在眼里,焦急万分,急忙让薛映前去相助。薛映虽比元仲辛稍胜一筹,但也只能勉强接下三招,而梁竹步步紧逼,招招杀意凛然,分明是要取他们性命。
就在这危急时刻,杨堇棠抽出腰间的软剑,身形一闪,加入了战局。她的剑法轻盈灵动,在十招之内便将梁竹击退。她这一出手,终于给了元仲辛和薛映一丝喘息的机会。杨堇棠站在那里,剑尖微颤,冷冷地看着梁竹,仿佛在警告他不要再进一步。
杨堇棠殿前司要如何对元家兄弟我不管,但你若要伤他们性命,杨堇棠特来讨教梁都头。
梁竹拿着兵器的手一阵痛麻,冷冷的看着杨堇棠
梁竹怎么你想管殿前司的事。
杨堇棠缓缓收起了长剑,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她面上的寒霜并未消散半分,那双清澈的眼眸中依旧透着丝丝缕缕的冷意盯着梁竹。
杨堇棠不敢,殿前司没有让梁将军痛下杀手吧!殿前司要你抓的是元伯鳍,何时又让你动用私刑报私怨了,还有这与元仲辛有何相干?您三番五次对他动手,此事不论传到何处,您都难辞其咎。韦衙内,梁都头所作所为,您可都看在眼里,若是闹到御前,您敢不敢为此作证?
韦衙内抱着亭子的一根柱子看出头梗着脖子大喊。
韦原我敢。
梁竹看了一眼躲在后头的韦衙内,甩了甩自己痛麻的手,不以为意的说道
梁竹你也知道这是殿前司奉命拿人,那你又是奉了,谁的命令,敢阻饶禁军办差。
杨堇棠看见威胁不起作用反倒被人反将一军,冷着面容
杨堇棠我谁的命令也没奉就是看不惯梁将军以强凌弱。
梁竹盯杨堇棠一字一句的说道,士兵一步步前进他们只能被逼一步步后退。
梁竹好,好,禁军拿人,若有谁敢阻挠军法处置杀无赦。
士兵甲是
元伯鳍你不该动我弟弟。
就在这时元伯鳍站了出来,一下便把所有士兵打倒在地,一盏茶的功夫便打晕了梁竹,杨堇棠拿出伤药递给了元仲辛和薛映,薛映没有接赵简接过递给了他。元仲辛一口吞下。
杨堇棠还能走吗?
杨堇棠伸手递给了元仲辛,他拉着杨堇棠的手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元仲辛小看我,死不了就能走,你不是说你打不过梁竹吗?
杨堇棠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只是说秘阁与他过招的人寥寥无几,没有说过我不能与他过招啊,我与他顶多能打个平手,这一次有你们俩拖着,我才勉强赢了他。
众人 刚叫醒梁竹等人,便又听见了车马声,杨堇棠望了望天,不知道吃午饭前能否赶回开封。这一次的人倒是能做主,陆掌院和韦太慰都来了,最后元伯鳍选择跟随樊大人去了边疆,元仲辛虽有不舍,却未有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