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正吃着饭,就看见邻桌的女生眉宇间带着忧愁,像是有心事般。
“她指定知道些什么,来,看我的。”谢忬得意地挑了下眉,起身开始装逼
“你好,你是有什么心事吗?能否和我说说?”谢忬放轻了语调,礼貌询问。
短发女生本觉得十分冒昧,可心里又感觉眼前这人能帮自己:“你们过来,我和你们讲。”她并不打算全部如实告知,毕竟是陌生人,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边的淮笙:(*°0°)!!,不是?这都行?!他们认识吗?!
惊讶归惊讶,两人跟着谢忬来到了邻桌。正不知如何称呼,谢忬就捡到了女生名牌:高三(6)班安红豆。“喏,红豆,你名牌掉了。”谢忬将名牌递给安
红豆,红豆接过名牌:“谢谢你了,不然又不知道会丢到哪里去了。”因为这件小事,安红豆内心放松了些,感觉他们是真的好人。
“我担心许情。她是我的朋友”“发生什么了?”谢忬虽然不认识许情,但是对这个人十分的感兴趣。
“这几天,她都不知去向,同学都不大关注她,我担心她···”红豆没再往下说,可几人都明白了。
红豆开始讲述:我和许情是情同手足 的好友,我们两人的认识缘于一次校园活动。
许情容貌出众,从小父母便在他乡打工,被奶奶带大,而最近父母在工地上出事去世了,奶奶患病。
她的班上有一位名叫顾朝的学生,是当地有名的暴发户,他爸早年买了些彩票赚了些家底,但他本人却挥霍无度且十分的纨绔花心,学校里的一半女生全和他恋爱过,而他最近注意到了许情,更是对她展开了追求,但说好听是追求,不好听点是骚扰,已经完全影响了许情的生活。
最后那次,顾朝在操场上当着众人的面向许情表白,可前天晚上还在教学楼门口和别人接吻,许情也明白顾朝这种暴发户对她只是一时兴起,单纯玩玩。
许情特别清醒,知道只是富人的一场游戏。郑重拒绝了他,顾朝好面子,下不来台,反手将那束带刺的玫瑰扔到了许情身上,许情,她身上被扎伤了好几块(◞‸◟ )她还对玫瑰过敏,皮肤
当时就红了,我给她上药,那伤流着血,有的地方还有花刺··…”说着,红豆的眼里透出心疼关切。
“后来呢?”谢忬十分的心疼这个女孩。红豆回忆起来:
后来——
顾朝对许情由原来的感兴趣,变成了让他当众出丑的罪人,开始报复,许情的生活便处处碰壁。
那个月,许情如往常般来到兼职的店铺。老板抬眼望向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小情啊,·…我们店不能要你了,…一会儿去结工资吧。”“为什么?李叔。”“唉……,孩子,工资按一个月的开,你保重吧”
后面许情又去许多店铺求职,可大家都一样拒绝了她。
之前许情申请的贫困生补助,明明已经批下来了,老师却转手给了他人。
自己生理期,回教室发现卫生巾都被贴在了座位上,椅子周围被红漆写上了一堆恶毒诅咒,顾朝为首的小团体站在门口哄笑着,对许情指指点点。
大家欺负她为乐,有人还向顾朝邀功。老师迫于压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个叫姚琳的女孩子,是新转来的学生,她在厕所时意外看见几个女生欺负许情,她将霸凌者赶走,拉起了许情,就这样闯入了许情的生活。
许情问她为什么帮自己,她说:“每个人都不应该做校园欺凌时的旁观者,没人敢于发声,我便做那第一个!”
“很好的女孩子吧?”红豆讲着讲着,说了句题外话。
不常说话的温郁槐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可是啊……人都是冷血动物,只要不危及自身利益,就不会有所表现,在姚琳为许情申诉时,无人施之援手,全都在冷眼旁观,她的举动像在一潭湖水中投下一颗极小的石子,湖面只泛起几圈涟漪,但…依旧无波无澜。”
几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出奇的安静。
能说什么?
感叹人性吗?
对他们旁观的愤恨吗?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朵雪花是无辜的。
红豆站起身:“好了,我下午还有课,先走了。”转身出了食堂,温郁槐瞥见红豆仰头抬手擦了泪。
谢忬坐在那里,久久没消化,他是个小少爷。从小被人众星捧月的宠着,单纯的孩子不知道世上的恶。
原来啊——世上不一定发声会被看见,但还是有人前赴后继,勇于直言。
人性本恶,利益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