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作者我来了

“我先上去,晚点再说。”没想到这一晚晚了七年。
江添那句“能考回来么”其实是“我想你了”。
江添恐同是真的,但他爱望仔也是真的。盛望笔直是真的,但他爱江添也是真的。
江添盛望要歲歲平安。
他没要过什么,好不容易攥了瓶旺仔,所有人都逼他倒掉。
江添不擅长抒情文,可江添自己就是抒情文。
江添把他的学校、老街,长苍、同学、朋友……所有尘世热闹都留给了盛望,自己带着一只猫走的干干净净。
江添知道盛望是故意考砸的,但他找不到理由也找不到证据,但他就是知道。
江添不擅长挽留,也从没留住什么,他只能尽可能用自己能想到的办法留住一个人,于是他花精力做一本详细的错题本,对盛望说,能考回来吗。
盛明阳责怪他带坏了盛望,江欧不能接受他和季寰宇一样,所有人都责怪他责备他的时候忘了江添也才18岁。
仲夏,枝桠,烈阳,初遇,心动,相爱,流言,分离,苦夏,荒野重逢,年少,一生,这就是《某某》
江添离开后,附中谣言飞起,但没有人质问过盛望,仅仅三个月初识,附中的同学对两个男孩子选择了成全。
十七八岁的情窦初开,喜欢如同树上的青梅正酸涩,二十四岁重逢之时,余生如同椰子那般甘甜,如果盛望是江添的荒原心动,那江添就是盛望的故里依存。
江苏真的有附中,真的有AB班制,真的有三号路,真的有白马弄堂,真的有喜乐超市,真的有明理楼,那你说,他们是不是真的存在。
总要去趟江苏吧,看看那个充满少年回忆的梧桐道、白马弄堂,看看附中的明理楼、喜乐小卖部,以及那两个闪闪发光的少年。
枯黄的梧桐树叶载着少年时代未落幕的心动,秋风阵阵吹过带着酸涩而短暂的暗恋。
你的盛年望之可及,我的江海浅淡云添。你是我的盛之在望,却是我越不过的那道江。
以玫瑰为祭词,我向神明祈愿望仔江添岁岁平安。
下个盛夏也依旧是他们,他们的故事永不完结,我爱的少年永远热烈。
“窗外的枝桠疯长,却总也挡不住烈阳。”
谁又是谁的某某,经年之后的某某,此生不变的某某。
“你看过《某某》吗?”
“他们的故事永远不会结束。”
那个夏天有惊艳我时光的江添,有温暖岁月的盛望,我贪恋的人间烟火,不偏不倚都是白马弄堂的两个少年。
实实在在踏入过彼此宇宙的两个人,命运制造了那么多变故,所幸昨日最亲的某某,仍是来年最爱的某某,所幸那日遇到的某某,最后是携手一生的某某。
A班窗外的梧桐树的树梢闪着光,教室里少了一个人,我分不清那个少年叫江添还是盛望,那教室里坐着的人名字叫盛望,却越发的像江添,也许那个梧桐外消失的,不止一个少年吧。
Someone is trapped in midsummer,waiting for his so and so.
有人被困在仲夏末,等待着他的某某。
江苏附中有两个少年,一个阳光似烈阳,一个冰冷如皓月。在十七八岁这个年纪,遇见了你,世上无人能及的你。
附中的蝉鸣依然回荡,梧桐叶铺满了整个三号路,白马弄堂开满了鲜花,少年失陷在那个盛夏。
“2013年8月8日,他们相遇。”
愿江添和盛望岁岁平安。
总要为了盛望去学英语,去看三号路的梧桐树,崴一次脚,耍一次酒疯,喝他喜欢喝的旺仔牛奶,大大方方的承认一次自己喜欢的人,是一次熬夜刷题。
盛望吃了一颗坏樱桃,苦了一整个夏天,从此三号路看到了尽头,梧桐荫也不再枝繁叶茂,没有哪个夏天的蝉鸣像那年一样,有人被困在仲夏末,等待着他的某某。
我想去3号路走一走,看看枝桠疯长的梧桐,去海边吹吹晚风,我的意思是,我想遇见盛望。
江添丢了三个手机,却一直留着那段盛望喝醉酒时录的视频和关于盛望的一切,每次拿到新手机第一时间就是检查备份,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陪他的望仔过每一年。
我爱的少年,不擅长抒情文,手腕有颗痣,喜欢把校服袖子推到手腕以上,附中A班的,年级第一,凭一己之力把荣誉墙刷成连连看,很冷淡,又毒舌,不爱笑,瞳色很深,是个海归博士,很爱很爱盛望,以前有只叫团长的猫。
那一刻夕阳落在威尼斯蜿蜒的河道上,花窗镀着金边,挂扣上的羽毛有灿烂的轮廓。
岁月就像这祝福一样,温柔又漫长。
“哥,19岁了,我爱你。”
“20岁,我还是爱你。”
“还有21岁的你。”
“江添,生日快乐。”
人与人之间的交情羁绊往往比看上去的深切长久。
人与人之间的交情羁绊往往比看上去的深切长久。人间四季又转了好几轮,他们还是在一起。人间四季又转了好几轮,他们还是在一起。
他扣住盛望手指的那一刻终于清晰地认识到,他们将拥有很长很长的时间,长到可以覆盖曾经失落的、难过的、空茫一片的那些年。
有些地方就是这样,简简单单一个人、一条路、一栋建筑就能让人梦回年少。
他已经不会笑、不会闹、也不会生气了。花了五六年,又养出一个江添。
“我现在敢去公墓了,也敢跟我妈说我喜欢江添,我想跟他在一起。我觉得我妈应该不会骂我,可能还会跟我说新年快乐。”
昨天是12月29,他站在附中诺大的礼堂舞台上,穿着带有另一个名字的衬衫,用临时抱佛脚学来的吉他弹了一首“童年。”
今天是12月31,他像往常一样关了灯躺到床上,喜欢的人近在咫尺。
分开的那几年,想念是一种执拗的习惯。
江添却只看到那个明亮张扬的少年一层一层给自己裹上壳,把那些和煦的、柔软的、炽烈的东西都封到了最里面。别人都在夸赞,他却只有心疼。
明明很清醒,却像一个固执又笨拙的醉鬼。
江添把他的学校、老街、长巷、同学、朋友……所有尘世热闹都留给了盛望,自己带着一只猫走的干干净净。
江添转学是在二月中旬,带走了盛望签领的那只猫。一并离开这里的还有江欧和丁老头。他带着他的刺,走得干干净净。
他习惯了往外掏,却很少拿别人的。但凡拿一点,都会加倍掏回去。
他没赶上第一步,就注定错过所有,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车厢一节撞上一节,撞得天翻地、面目全非。
城市那么大,人来人往,周围密密麻麻的面孔模糊不清,他怎么跑、都找不到想见的那一个。
他明明……就是喜欢一个人而已。
他们说过“我喜欢你”,但从没说过“我一辈子都喜欢你”。
一辈子太长了,这话太重了。
人常会这样,风雨将至的时候如临大敌,眼看着躲过去了,又觉得那些算个屁。
生日快乐,望仔。“我抓到你了。”
我已经抓到你了,所以你不能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
12月4号了,是个晴天,这一刻的月色很美,他喜欢的这个人17岁。
他想说给盛望听,又希望盛望听不见他。
他只是喜欢盛望而已,早就喜欢了。
“让我别矫枉过正太过极端,那样容易弄巧成拙。”江添说。
“其实早就弄巧成拙了。”
“你真敢不看路?”江添难以置信的说。
盛望更难以置信:“你居然真带我撞树?”
十六七岁,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
他不会从别人那边拿什么东西,他只会给。他只会在自己身上挑挑拣拣,掏出能掏的东西给他在意的人。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学不会挽留,还是只会一些硬邦邦的、偏执的蠢办法。
从未有成效,但他依然想试一试。
他始终不擅长挽留,也从没留住过什么。
“故意考砸这件事。”
只有江添知道他既没有失常,也没有大意,就是故意的。
他找不到理由,也找不到证据,但他就是知道。
他应该早就清楚了……
他喜欢江添。
它发生于无人经过的地方,就是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只有主角有权决定它该不该被流传。
十六七岁的少年总是发着光的。
句子没头没尾,他听得漫不经心。却在很久之后的这一天忽然又想起来。
那天的学校安逸的一如既往,午休结束的铃声尚未响起,就连鸟都蜷在树荫里昏昏欲睡。从身后扑撞过来的人是这片曾经里唯一鲜活的存在——
江添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人勾住,惯性连带下,两人都踉跄了几步,他讶然转头,看到了盛望意气飞扬的笑。
他听见对方说:“江添,我们一起住校吧。”
当你和某些人不再相互客气,能心安理得的共享麻烦和荣誉,你们就是朋友了。
“ 我只知道什么年纪做什么事,该疯一点的时候不疯,可能更容易后悔一点。”他说,“以后有几十年的时间给你去瞻前顾后,急什么。”
他始终不能理解,也无法赞同,就像学校里飞扬的少年永远理解不了他身上的老气横秋和瞻前顾后。
有些人可以跨越鸿沟相互说服,有些不行。
十六七岁的男生心高气傲、意气用事,常会在一些奇怪的事情上寻求公平。
在后来的某一天,他忽然意识到,就算是兄弟也代表不了什么。
来了,就总是要走的。
夜色沉寂,不知哪棵树上的蝉突然拖长调子叫了一声,明明是夏末,却像仲春的一场惊蛰。
十几岁的人,情绪总来得飞快。
他胡萝卜不吃、菠菜不吃、葱、蒜、香菜放一点沫子调味可以,让他看出来就不行。白萝卜切成丁吃,切成块不吃,青椒切成片不吃,切成丝还行。土豆脆的不吃、西瓜沙的不吃、草莓酸的不吃,葡萄太甜的不吃。
如果世上只有一个人能听见你说话,那他比谁都重要。
“我说其实可以试试。”
“试什么?”
“试试熟一点。”
这个年纪的男生格外在意自我空间,总试着把自己和长辈分割开。门不能随便进,东西不能随便碰,楼上楼下是两个独立的世界。
十六七岁的年纪总是容易尴尬,某句话、某个眼神、某次接触都会让人收敛起来,不明就里、不知缘由。
十来岁的时候,传言总是跑得飞快,少年人没有秘密,每一件事都能变成众所周。
十七岁的我无所不能,十八岁则是我残忍的开始
他慌乱躁动的少年期至此仓惶落幕,一生一次,再不能回头
那人和少年时候一样,喜欢敞着前襟,在北方的夜里显得高瘦又冷清。 他的大衣衣摆被风吹搅得翻飞起来,雪沫打在上面,洇出星星点点的湿痕
就好像周围站了一圈看不清脸的人,他开口时他们扎江添一刀。 江添开口时,他们扎他一刀
他蠢蠢欲动,想在各种隐晦的话语中告诉所有人,他有一个特别喜欢的人,喜欢到不想让对方藏在黑暗里
它发生于无人经过的地方,就是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只有主角有权决定它该不该被流传
他扣住盛望手指的那一刻终于清晰地意识到,他们将拥有很长很长的时间,长到可以慢慢覆盖曾经失落的、难过的、空茫一片的那些年
少年心思堪比六月天,暴雨倾盆的时候乌云罩顶,好像这辈子都不会散了。 雨一停,又立刻豁然开朗、艳阳高照起来
如果没有那间出租屋在远处等着他们,如果他跟江添日日夜夜身处的环境都是这样,如果分坐两端和划开界限已经成了一种条件反射的日常,那他们还算情侣吗?
他以为这是对方所喜欢的热闹,但这份热闹里把他最喜欢的人弄丢了
好在当初遍寻不到的那个人此刻就站在身边,说笑着,触可及,于是那股气味也变得温和起来,不再那样空旷冷清
他拿出来很久的行李,终于还是又收回了箱子里。 仿佛囫囵一场好梦,不小心又惊醒过来
只是理智归理智,清楚归清楚。 他理解所有原因,不代表手里变空的瞬间不会感到难过。 这才是他跟盛望之间的无奈和无解
等到周围重新站满了人,充斥着想听或者不想听的吵闹,如果你依然想问这句话,我可以把答案说给你听
他想亲一下对方低垂的眼睛,不再带笑的唇角。 一个人站在那里太孤独了,他想过去抱一抱盛望,但他转头看到了自己满身的刺… … 一天不磨平,一天不得靠近
时间并没有在他们的聊笑中插入沉默、茫然和停顿,就好像那些年他们从来都是并肩走过的
屋内两个男生并肩靠在桌边,手指撑攥着桌沿,交错的鼻息带着轻颤和试探,他们吻着对方,青涩而迷乱,炽烈又安静。 少年心动是仲夏夜的荒原,割不完烧不尽。 长风一吹,野草就连了天

未完待續
作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