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亭正在摆着邬知月的筝,她跪坐在筝前,白皙的指尖拂过筝弦,垂下眼睫。
宋墨回眸看向她,淡粉的衣裙,裙摆垂落在地像是盛放的海棠,这是他们今生的第几面...
第五面,上一世的此时此刻,他们还未曾相遇...
而如今,她弹筝,他舞剑,思及此,宋墨忍不住勾唇轻笑,剑被他握在手中,听着耳畔乐声,随之而舞。
一招一式,收起锋芒,像是化作无穷思念,寒光像是被镀上晨曦,不再凛冽,邬知月不由得抬眸。
阳光下,宋墨长身玉立,一柄剑在他手中好似绫罗,整个人仿佛镀上一层圣洁的光,很...好看...
邬知月一时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他舞剑的动作在迎合她的筝音,宋墨回眸挽了个剑花,眉眼含笑。
她突然想起第一次在田庄遇见宋墨,那时他的眉眼深邃,像是含着化不开的忧愁,可此刻他的眸中星海璀璨。
邬知月不由得看呆了...
也正因她这一时的呆愣,弹破了声,邬知月骤然回神,邬善忙回头看她:“皓月,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
她指尖微蜷,忍不住缩回袖中,宋墨忍不住皱眉,玉剑收回剑鞘,也随邬善走到了亭中。
邬知月指尖轻颤,因疼痛轻轻皱眉,碰上邬善担忧的目光。
手被她缩在衣袖中,邬知月摇了摇头:“无事的,哥哥,我没事。”
“真的?”
邬善似乎还有些不放心,邬知月又应声道:“真的。”
宋墨没有说话,目光落在筝上,弦上似乎有点点血迹,他忍不住皱眉,还未开口,便听身后有小厮匆匆而来。
“公子,大人正找您呢。”
闻言,邬善回眸问道:“祖父寻我何事?”
“这...小人不知。”
“祖父既然派人来寻,自然有要紧事,哥哥快些去吧。”
邬知月轻声说着,邬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砚堂,我去去便回。”
话罢,邬善随着来传话的小厮匆匆离去,去的方向是书房。
宋墨俯下身,凑近了邬知月,轻声开口:“手,不疼吗?”
邬知月微张着唇,惊诧的看着宋墨,宋墨轻笑一声,从怀中取了瓶伤药。
“伸手,我瞧瞧。”
邬知月抿唇不语,半晌还是将手伸了出来,白皙的手此刻被血染上,指尖有斑斑点点的血,指腹的伤口有些深,此刻还在往外冒血。
宋墨温热的手握住邬知月的手腕,将她的手朝自己拉了拉,
小巧的药瓶被他打开,苦涩的药香漫开,他用指腹抹了些药膏,轻声开口:“可能会有些疼。”
邬知月看着指腹的口子,她起身很想说,这点伤不需要那么好的药膏,可垂眸看见宋墨认真的样子,她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宋墨认真看着她指腹的血口,药膏抹上伤口,一点点揉化融入伤口中。
“疼吗?”
他的动作已经很轻了,却好像还怕弄疼她一样,邬知月不由得有些异样的感觉,很奇怪,他对她,像是很珍惜,很怕她会抽出手躲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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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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