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离了田庄,邬善坐在马车内,他掀开帘子看着马车外骑马的宋墨,宋墨端坐马上,目光落在前方。
马车行至一处小溪,众人停下歇息,邬善下了马车,他看向倚靠在树木旁的宋墨,忍不住开口:“砚堂,你不该怀疑窦四小姐的。”
“她是皓月的朋友,还救了我...”
话说了一半,宋墨侧眸看他,开口道:“她是救了你,可是德真,害你的难得不是窦家吗?”
“那窦家就是个虎狼窝,你这样心思纯善之人,同他们周旋不来。”
宋墨沉声说着,邬善睫羽轻颤,轻声开口:“可我总觉得,窦四小姐同窦家其他人不一样。”
闻言,宋墨轻声一叹:“或许吧。”
可就算真的不一样又如何呢,窦昭一个人斗不过窦家那些豺狼,不然上一世便不会是济宁侯夫人了。
思及此,宋墨脸色一沉。
想起窦昭,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前世与如今...对不上。
宋墨前世不认得窦昭,可凭如今所经历的一切,这个窦昭显然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姑娘。
“砚堂?砚堂?”
“嗯?”
宋墨回过神来,便瞧见了邬善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想什么呢,脸色这么难看。”
宋墨摇了摇头:“没什么。”
“回去后,你该劝劝邬阁老,早日将邬小姐接回邬府。”
他装作无意的开口,闻言邬善看他一眼:“你何时关注起皓月来了。”
闻言,宋墨有些不自然的避开他的目光,装作轻描淡写的开口:“你我情同手足,她是你妹妹,我自然也拿她当妹妹看待。”
“皓月如今已经及笄,将要议亲,祖父却是要将她接回来的。”
“只是...”
邬善轻叹一声,宋墨与他关系匪浅,说起话来倒也没什么顾忌:“当年道人卜算言皓月及笄后便可化解命中劫难,可她上次入京,病的那般厉害...”
“母亲怕她有事,祖父也忧心的很,如此便只能不了了之。”
话落,宋墨紧接着开口:“出了如今这事,只怕邬阁老也不能安心让她留在田庄了。”
“罢了罢了,此事还有由祖父断绝的好。”
邬善话落,见天色不早便再度催了宋墨启程。
人入了京,到了邬府门前,邬善看向宋墨:“砚堂,不妨进来喝盏茶。”
可宋墨只是摇了摇头,他依旧端坐于马背上,沉声开口:“我还有要紧事,急需出京,下次再来同你讨茶。”
“也罢,既有急事,那便下次再饮这茶。”
宋墨点了点头,勒马出城一路奔走,见陆争陆鸣早已等在渡口,开口便问:“船可找到了?”
“世子放心,自是找到了。”
闻言,宋墨点了点头将手中的马鞭扔给陆鸣,开口道:“事不宜迟,上船。”
一行人上了船,天色将晚,黄昏本不易行船,可事情到了此时,便是再不易,宋墨都要上这艘船。
他舅舅的命,不能丧在这。
前世没查清的,今生他一定会查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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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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