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十二年,隆冬夜,宋墨深知庆王不会见他,他带着手下人,策马出城,直奔万佛寺。
大雪连绵不绝,他于万佛寺外救下了济宁侯夫人,万佛寺如今格外冷清,只有圆通守着,外头雪越下越急...
他摘下披风,青丝化作鹤发,那是他们分别的第一年,可惜在那之前他们就已经决裂,宋墨此行早已做好了邬知月不会见他的打算。
他来此,只为再见她一面,哪怕她不肯见他。
可惜,等来的是必死的结果。
庆王不会让他活,更不想让邬知月活下去,漫天飞雪中,他再见到她,彼时两人都有些狼狈。
宋墨一路追随者庆王进京,诛杀叛党重臣不知多少,手染鲜血,而邬知月,她此刻被人绑着,乌发散乱。
此刻抬眸看着他,脸色苍白,久病未愈。
宋墨突然想到了太子临死前说的话。
她,快死了。
原是真的,她已病入膏肓,无药可医,心病...难医。
宋墨护着她,一路躲避身后人的追杀,鲜血溅落在两人脸上,难得有片刻的喘息,邬知月怔愣着看他。
“为何要上万佛寺?”
她的声音沙哑沉闷,宋墨只是轻轻笑了笑:“为了再见你一面。”
她骂他傻子,可能再见到她,宋墨甘之如饴。
万佛寺的暗室内,宋墨只能无措的拉着她的手,那双手纤细骨节分明,却也冰冷.
温热的泪落在她的手上,宋墨看着她,眸光黯然,渐渐没了声息,他轻轻护着她,亦如他们恩爱时一般。
他们明明刚刚相见,却又迎来了别离。
生离死别...
最后的最后, 长枪贯穿身躯,宋墨唇角溢出鲜血。
万佛寺,鲜血洒满雪地,尸横遍野...
...
“不...!”
军帐内,身边守候的侍卫被这一声吓得一惊,侧目一瞧,宋墨已经挣扎着坐起了身,他额头上还裹着纱布,此刻只着了单薄的里衣。
“少帅!少帅醒了!”
陆争一脸激动,严朝卿点点头:“我去禀报大帅。”
严朝卿快步离开,军医替宋墨看了看头上的伤,点了点头,陆争一脸激动:“少帅,你可算是醒了,你都不知道,你昏迷的日子里,大帅有多着急,没日没夜的守在,这才刚去休息。”
宋墨摇了摇头,此刻只觉得头疼欲裂。
关于定国公,关于宋家,还有关于那个姑娘...他的妻子,邬知月...
皓月...
“陆争,我身上的那方帕子呢?”
他哑着嗓子开口,陆争疑惑回道:“少帅,不就在你手里吗?”
宋墨张开紧握的手,果真有一方小帕,他瞳孔一缩,帕子上皓月二字入目。
“少帅,这是哪家姑娘送你的帕子,你昏迷的这些日子,可是死死握住,有些意识时,还不停的唤,皓月皓月。”
“没什么。”
如今的一切都太离奇,他不由得皱眉,脑中思绪混乱,焦躁不安,让他眉头皱的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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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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