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今年冬天比往年更冷,我担心孩子们怎么过冬。
还会像我小时候那样没有鞋穿吗……
吃不饱饭……
无助,孤独。
我的情绪瞬间低落下来。
李厉牵着我一路走到屋檐处停下。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担心道。
我摇了摇头,忍下哽咽,眼泪湿润了眼眶,眼睛红了起来,
“李厉,这个冬天很冷,他们怎么过冬啊?”
李厉看着我,许久没开口。他的手抚上我眼睛,为我擦去眼角的泪水。
“别哭,会冻住。”
“噗呲……”
我被他逗笑了,一时间忘了伤怀,泪意也消散了。
李厉的安慰方式依然如此新颖,我却很受用。
“阿暖,你就该多笑笑。我喜欢你这样。”
我感受着他的抚摸,慰藉直通心灵,轻刮血管,微痒却惊起阵阵涌动,直至心跳加速,爱意铺满心房。
“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院长之后,来了一位大叔担任,可不久他生病了,就退任了。后来上面安排了一位稍年轻些的女士,就是现在这位。听说她是自愿请调的,具体原因不知道。她来了以后,大院的情况就好起来了。曾经的管房阿姨早就换了另外一批,伙食也好了起来,爱心捐赠帮扶工作也做的很到位,孩子们的基本生需不用愁了。”
李厉一点点跟我解说着。
我惊叹这些变化,开口感慨道,
“想不到这么些年,大院变化这么大?!”
“嗯。这些年你在接受治疗,我不想你在此期间回想起这些,一直不希望你回来。幸好,你恢复的很好。所以今天,带你回家。”
李厉的话,一语命中我命门。
是啊,回家了。我今天回家了。
李厉重新收紧我的右手,带我跨过门槛,走向院长的房间。
扣扣扣—
“进。”房间里传来声音。
我们推门进去,是一位很是优雅的女士。
我被眼前一亮,着实震惊。
桌子上有她的名字,原来她叫郑心。
她的名字真好听,人如其名的优雅。
“您好,郑院长。”
郑心见是来客,忙起身接待,邀请我们坐下,盛着热乎的茶。
她的待客之道一点也不含糊。
我对这位新院长打心底里的满意,同时也很好奇。
为什么这么年轻却选择来了大院?
往年来都是退休了的人士才会任职这份工作。
大多会觉得是打发时光。
“今天真是好日子,院里好久没来客人了。”
“大院很少来人吗?”我问,听到这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大院还是和从前般冷清,如同人心。
“我上任以来,只一二来客。有领养的,有探望的。可我能看得出来,很少带有真心。”
郑心话里带着浓重的伤情。
我被感染,鼻头一酸,泪意涌了上来。
郑心抽了张纸,侧身抹向眼角,整理好后转过身来,对我们说,
“抱歉,失礼了。”
“无碍,话至伤处,有感而发罢了。”
话语声在身边响起。
我扭头看向他,他似乎又在发光了,照的我泪眼模糊。
往往这种时刻,我总是很容易哭,李厉却会在此时发光,像下凡的神仙。
及时雨,抚苦旱。
“这位先生,你真会安慰人。请问二位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李厉,这是我爱人。”
“您好,我叫李暖。”
我微微附身向她介绍着。
“二位的名字也很是般配。不过二位是不是和院里有过联系?听起来很耳熟。”
她的话勾起了我的心思。
“是的,这次回来看看孩子们,顺便看看帮扶工作落实情况。”
李厉的话音刚落,就听新院长开口,
“二位稍等。”
我看着她戴起眼镜,在桌面上翻找着资料,然后把动作一停,惊讶抬头看过来。
“原来是你们。”
我没明白,转头求助李厉。
“原来一直以来帮扶工作都是你们在资助。老天,真是太感谢你们了!我替孩子们谢谢你们。”
郑心激动地小跑过来一把握住我俩的手,说话间感受到她的抖动。
她的真情流露,不像是伪装。是真真正正的把孩子们放在心里。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些年来,李厉在背后为大院做了这么多。
我落泪感动到无法言喻,,只泪眼模糊的看着眼前人。
“李厉……”
我看着他,想说的有很多,可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我想眼泪就已是答案。
手上的温度越来越暖,我的担心跟着烟消云散。
后面我们跟着心愿长辈走遍了大院,每一个角落都没错过,真真正正的回了一趟家。
看到孩子们生活无忧,温饱充实。
大院的冬天再也不会是我小时候的冬天了。
太阳落山了,我们也要离开了。
再次离家,我们最后在大院门口告别。
“期待下个冬天的见面。”郑心含泪说着,她明显不舍,我们也是。
潍城离这近百多公里,回来一趟确实需要挑时间。
“院长,您放心,我们今后会常回来看您和孩子们的,您一定保重身体。”
李厉的话是定海神针,叫人安心。
他说过的就一定会信守承诺。
“院长,我会想你们的,您一定保重。”
我努力把眼泪憋在眼眶,李厉说眼泪会被冻住的。向来听话的我一向听他的话。
最后,我们与郑心拥别。
车子启动,我们再次离家。
前往远方,是我们的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