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瀚瞅准时机,主动找到南染。
无人的庭院内,南染正一个人摆弄花草,顺便遣散周围的奴仆。
她知道宋瀚会来,所以早早找了借口,周围空旷,若是有人,一眼便能瞧见。
“嫂嫂——”宋瀚微微一笑,非常有礼地坐在石桌旁,“这可是君子兰?”
“没想到你如此有见识,只是今日我跟你谈的不是兰花。”
“嫂嫂可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嗯,又一个人,需要我帮忙,所以我才嫁入英国公府。”
宋瀚眼神带着一丝丝探究和警惕,“嫂嫂说这话,就不怕我告诉兄长?”
“你的身份,如若你兄长还在,将永不会翻身。”
“嫂嫂说笑了,陛下已经将我的压在泥沼中,用不得翻身。”
“怕什么?有朝一日改朝换代,你终将站上顶峰——要不要赌一把?”
宋瀚眼神中带着狂热和野心,赌一把,哪怕败了,也比如今这般让人嘲笑一辈子强。
宋瀚点了点头,“不知嫂嫂背后之人是谁?”
“此人远在辽东。”
“那能否帮我引荐一番?”
南染又不傻,若是引荐,肯定露馅了,她根本不认识庆王。
“你如今的身份,还不够资格见他,先办成一件事,再说。”
“嫂嫂,什么事?”
“杀了蒋惠荪——”
“你说什么——”宋瀚愣住,眼神中带着不可置信,“不管怎么说,她可是疼了我多年的母亲,你让我杀了她?”
南染笑了笑,“是的,你会做到的,毕竟之前她蜜饯被动了手脚,此事你也知晓。”“你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杀了养育你多年的母亲,还有什么事情,是你办不到的?”
宋瀚眼睛瞪得极大,她是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除了父亲和他,无人知晓啊!再抬头时,看到南染那可以看透世间一切的眼神后,瞬间明白,此人为何能给庆王效力。
宋瀚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只默默说道,“蒋惠荪已经回到了定国公府,杀她难如登天,我要想想办法,不一定能办成。”
“无妨,完不成就一辈子在国公府,吃吃喝喝一辈子,娶个商户女,被人嘲笑罢了。”
一说到商户女,他猛地想起了什么,眼神躲闪地告辞离开。
躲在暗处观察南染一言一行的先生,默默在本子上记下,“夫人与二公子在无人处交谈,谈话内容不详。”
南染在等待,等着蒋惠荪去世,日子渐渐过去,宋瀚也没了下文,宋默反而越发缠人起来。
直到有一日,家中吵闹起来,宋默举着剑,将宋瀚压着一路到前厅。
英国公气得嘴巴跟鼻子抖动起来,指着宋默的鼻子大骂起来,“你个孽障,快将人放了!”
“宋瀚毒杀我母亲,证据确凿,即便我今日杀了他又如何,陛下也不会定我的罪!”他说此话之时,眼睛一直看向南染,似乎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此时绝对跟她有关,奈何她没有任何表情,难道手下的棋子被拿掉,她一点失落感都没有,毕竟这么好用的一颗棋没了多可惜啊?
南染只觉得宋瀚废物,杀个人都杀不掉——
没关系,先死后死罢了,宋瀚此时死了,英国公绝对怀恨在心,他的招数,比宋瀚的漫长又隐蔽,一计不行还有第二计。
他心爱之人被逼死,若儿子也死了,他定会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