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赵远舟房间看看,我看他嘴上无毛,必有剃刀。正好我帮你们做的美食也弄好了。等我!”
英磊起身,往屋子里跑去。
英磊站在一个水盆面前,捧起水洗了洗脸。然后拿起一个剃刀,对着镜子看了看,叹了口气。
“哎,要变丑了。镜子啊镜子,请记住我此刻十八岁最帅的样子。”
镜子如实地映照出一张坠满络腮胡粗犷的脸。
远处,英磊模糊的身影走来,将一盘鸡腿摆到了桌上。
白玖的眼睛紧紧盯着,发出感叹,好美的鸡腿,色泽金黄,油汪汪的,肯定好吃!白玖拿起鸡腿,喜滋滋地抬起头,瞬间愣住了。一同愣住的还有文潇和天曜。三人看着剃掉胡子之后的英磊惊得说不出话,活脱脱一个俊美少年啊!
天曜十分不解,“英磊,你长得这么帅为什么要留胡子啊?”
“嘿嘿,那不是看起来成熟吗?”英磊不太适应三人的视线,挠了挠头,有些羞涩。
“既然范大人同意我留在缉妖司当厨子,我就一定会好好安排你们的饮食。”
说着英磊又把一盘烤肉饼从身后拿出来,摆到白玖面前。白玖眼睛盯着诱人的肉饼,又忍不住好奇地瞥向变化极大的英磊。
肉饼、英磊、英磊、肉饼……白玖的眼珠子转来转去,要忙不过来了。
肉饼、英磊、英磊、肉饼……白玖的眼珠子转来转去,要忙不过来了。
英磊将烤肉饼往白玖面前一推,“吃吧,这是给你准备的,小儿餐。”
白玖不满地嘟哝,什么小儿餐,手艺看着还行,起名这么难听。
白玖左手拿着肉饼,右手举着鸡腿,一边一口,简直太香了!白玖惊讶得问道:“这些都是你做的?”
天曜噘着嘴不高兴了。
“英磊哥哥,你为什么光给小玖不给我啊!我也要吃。”
“有啊,有你的,怎么没有。”英磊指了指桌子上的其他吃食。
“哼,偏心。”
天曜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吃得很开心。
英磊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白玖:“那当然……我的手艺还行吗?”
英磊有些忐忑地期待着白玖的回答。
白玖吃得眼睛发亮,嘴一刻也不想停下,吞咽间才得空回答英磊一下。
“酥脆鲜美,人间美味,简直太好吃了!”
英磊被夸得一脸高兴,心情激动,眼睛亮亮的。脸上没了胡子遮挡,他稍有情绪变动,脸就有明显地变红。
白玖递给英磊一个鸡腿。
“你也吃一个啊。”
英磊表情有些不自然,笑笑说:“山神不用吃饭,你们吃就好。”
“哎,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撑得慌。”天曜不合时宜的开口。
“我也有这种感觉。”文潇觉得他这句话说的挺对的。
白玖边吃边问:“对了,裴姐姐怎么不来?”
文潇笑笑:“她一向独来独往,不喜欢吵闹。”
白玖点点头,拿起一块放在自己口袋里:“那我留一块给她。”
文潇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英磊啊,我帮你进了缉妖司做了厨子,实现了你的梦想,你是不是该还我一个人情了啊。”
英磊拍了拍胸脯答:“哈,没问题。”
文潇眯眼笑着:“帮我把赵远舟的水壶偷来。”
英磊的手缓缓放下来:“呃,大问题……”
“呃,文潇姑姑,我还在呢,你们就商量着要偷我爹爹的东西不好吧?”天曜犹豫道。
文潇摆了摆手,“倒也没有,就是我一直很好奇你爹爹水壶里装的是什么,这只大妖一路上除了喝水什么都没动过。”
白玖接过话:“难道他真的吃小孩儿吗?”
天曜松了一口气:“原来你说这个啊,不用偷,我告诉你,爹爹水壶里装的是玉膏,文潇姑姑,你知道什么是玉膏吗?”
文潇回忆起书上的记载:“书上看过,生玉之山有玉膏,跟无心草末和在一起,就能化成水,喝了,可以成仙。”
文潇八卦地看向不远处的赵远舟,他正掏出一块洁白的玉石,然后将玉石在掌心捏碎,将碎尘放进水壶里,又从怀里拿出一棵草,放进水壶里,一起晃了晃,心满意足地喝了一口。
英磊补充道:“成仙不至于,喝得多了,延年益寿,补充灵力还是可以的。”
白玖点点头:“怪不得大妖成天抱着他那个破水壶不撒手,原来真是他的干粮啊。”
几人议论间,卓翼宸和赵远舟一同朝小院另一处走去。
白玖指了指二人:“哎?他们要去哪儿?”
小院另一侧,桃树郁郁葱葱,一架秋千在园中悠悠地晃着,秋千上,赵远舟兴奋地坐在秋千上,卓翼宸面色铁青站在秋千后面,为他推秋千。
卓翼宸与赵远舟先前打赌,谁先破了水鬼抢亲案,输了的那方就要给赢了的那方做一件事。如今,胜负已定。
赵远舟微笑着点点头,这秋千原本是他给文潇准备的,今天自己先试试,没想到坐秋千这么好玩,怪不得文潇总让他推。
赵远舟借口说自己只喜欢坐秋千,不喜欢推秋千,借由赌约,让卓翼宸帮他推秋千,“愿赌服输啊小卓大人。你一脸铁青,不会连这种气量也没有吧。”
卓翼宸翻个白眼,一只手不情不愿地继续为赵远舟推秋千。
“你背后长眼睛是吗?我脸色红润得很。而且明明是我和文潇一起,破了水鬼抢亲案。”
赵远舟摇了摇头,故作惋惜状:“卓大人记性真差,你自己说的,我在进缉妖司找你们之前,就已经知道是冉遗犯案,那自然是我先破的案啊。”
“我愿赌服输,但你赢得并不磊落。你早知道是冉遗犯案,还和他勾结,你们应该算是共犯。”
赵远舟扶着自己的脖子,夸张道:“啊,头好重,脖子好酸。有人给我扣了顶好重的帽子。”
卓翼宸猛地把赵远舟推飞,赵远舟一个踉跄,摔下了秋千。赵远舟回头果然看见了一脸铁青的卓翼宸,无奈道:“我这么做都是因为我太了解你了。”
卓翼宸冷笑:“大言不惭,我和你才认识几天,你了解我?做梦去吧。”
赵远舟大手一挥,慷慨激昂道:“整个天都城都知道,卓大人丰神俊逸,风采迷人,对付恶妖锋若利剑,行事更是刚直不阿,心如规矩,志如尺衡,难道不是吗?”
卓翼宸越听越受用,嘴角难压,默认下来。
赵远舟话锋一转,嬉笑着说道:“所以,若是我直接告诉你凶手冉遗的下落,铁面无私的卓大人,必定立刻前往捉拿冉遗。那又如何寻找白泽令的线索?”
卓翼宸无法反驳,心中竟然有些憋屈。
赵远舟看着卓翼宸,面带微笑。
“正所谓过刚易折,做人做事不能墨守成规,想要达到目的,有时候就不得不使用一些非常手段,小卓大人,你说对吧。”
卓翼宸沉默不语,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可以变通,但不能诡计多端。”
文潇走了过来,径自坐上了秋千,顺其自然开口吩咐道:“大妖,推我下呗。”
天曜见文潇过去坐在秋千上,连忙跑过去,“不用爹爹,文潇姑姑,我推你。”
说着就上手推文潇,他可不会让他爹爹动手,毕竟爹爹要是动手了,父亲又要吃醋了。
谁推的文潇也不在意,她坐在秋千上,望着前面的景色,心想这秋千选得位置真好,这里的风景,可是园子中风景最好的地方了。文潇荡着秋千,心情愉悦。
文潇道:“你隐瞒冉遗的下落,还想把我们都算计进去,让我们一步步落入你的计划。屡次涉险,分明是欺骗。”
赵远舟笑了笑:“可惜你们都太聪明了,没骗到。”
“没骗到,不代表你没做啊。赵远舟,你的巧舌如簧,唬得住小卓,可唬不住我。”
这回轮到赵远舟沉默了。
文潇继续道:“我们几个虽然性格不一,手段不同,但目标却是一致的,所以凡事就该开诚布公,互相商量信任,就像荡秋千一样,你要信得过自己背后的人,才敢荡得更高,从小到大,你都最会推秋千,难道不懂这个道理吗?”
赵远舟不回答,卓翼宸有些听不懂。
卓翼宸正色道:“那离仑呢?你隐瞒离仑的存在,差点让文潇被他——”
赵远舟突然打断卓翼宸:“离仑又不会真的杀她。”
天曜松手了,秋千缓缓停下,文潇和卓翼宸一愣,都有些疑惑。
赵远舟低着眼睛,淡淡地回答:“若是离仑真想杀文潇,你们挡不住的……”
“那他想干嘛?”
“他想要的是……我。”赵远舟犹豫良久还是说了出来。
卓翼宸冷笑一声,“堂堂大妖,如此不要脸。”
天曜摇了摇头,“小卓叔叔,这你可就说错了,你看看我,就知道,父亲一定是冲着爹爹来的。”
赵远舟道:“放心吧,他不会再来妨碍我们了。”
天曜惊喜,“爹爹,你哄好父亲了?”
赵远舟点了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