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鲛人

“不用怕了，至少从今往后，我会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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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听到那句“人妖殊途”，芙鲛的心就像被重重地敲了一下

此刻她独自坐在院子的台阶上，望着那棵古老的大树，思绪仿佛随着飘落的树叶一同沉寂

卓翼宸静静地走到她身旁，停住了脚步，风轻轻拂过，带起几片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

“你……在做什么？”他的声音有些犹豫，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

“数叶子呀”芙鲛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身边的石阶，像是在与某人对话

卓翼宸歪了歪头，正要开口询问，却见芙鲛侧过身来，脸上勉强挂着一抹笑容“我被封印在这里一千多年了，总得找点事做吧”

“一千多年？”他不禁重复了一遍，语气里藏着一丝惊讶

芙鲛点了点头，嘴唇微微颤抖她知道，这段过往或许难以被理解，但此时此刻，她真的想倾诉

“一千年前，是你们凡人大肆虐杀我的族人……不过百年时间，便只剩下我这一个鲛人了……”

她顿了顿，声音渐渐低沉“所以我把那些人都杀了”

听到这里，卓翼宸停止了向前走的步子，留在了原地，此刻他正握紧着拳

“神女和我说‘众生百态，善恶交杂，坏人自有人间律法给他应有的惩罚’，所以她将我封印在这里，让我赎罪”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芙鲛的眼眶再次泛红，她用力眨了眨眼，试图抑制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

然而，千年的委屈与孤独还是如潮水般涌来，让她忍不住晃了晃脑袋

见状，卓翼宸看着面前瘦小的背影，向芙鲛走去，将手放在她背后给予些许安慰

手掌抚上的那一刻，芙鲛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颗颗化作珍珠，在地上滚动着

“……卓翼宸，我杀害弱者，将利爪伸向无辜之人，可我本意不想如此……”她的声音带着哽咽

卓翼宸看着面前哭泣的身影，心中泛起一丝从未有过的柔软

他张了张嘴，未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