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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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漫过厨房的玻璃窗时，唐映枫正将牛排翻面。铸铁锅滋滋作响，他垂眸看着油花在牛排表面绽开，忽然想起季姗姗总说这种时刻的自己像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爸爸，牛排会疼吗？"

裹着草莓睡衣的小团子扒着料理台，糖糖踮脚去够案板上的迷迭香。唐映枫用胳膊肘轻轻挡住女儿乱挥的小手，指腹蹭过她沾着果酱的脸颊："牛排要睡着才能变软哦。"他故意压低声音，看着女儿噗嗤笑出声时露出缺了门牙的豁口。

烤箱发出清脆的提示音，季姗姗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迈进厨房。深灰色西装套裙裹着疲惫的身躯，发梢还沾着打印机的碳粉。唐映枫瞥见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在冷光灯下泛着青白，下意识将抽油烟机的风速调低半档。

"今天临时加了班。"季姗姗解开珍珠扣，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餐刀边缘。糖糖突然举着打蛋器凑过来："妈妈看！我在做云朵蛋糕！"飞溅的蛋液在她鼻尖凝成小亮珠，唐映枫的喉结动了动，转身从冰箱取出冰镇气泡水。

餐桌上铺着糖糖用蜡笔画的大太阳，季姗姗咬下三文鱼时睫毛颤了颤。唐映枫望着她被红酒染红的唇，想起七年前图书馆落地窗前那个同样绯红的黄昏。那时她咬着铅笔头改论文，自己则在旁边熬煮日式关东煮，氤氲水汽把两人的影子融成模糊的一团。

"叮——"糖糖的银勺撞到瓷盘，季姗姗猛地回神。女儿正用沾满果酱的手指戳她手背："妈妈怎么不吃呀？"她这才发现自己的牛排早已凉透，表面凝结的油脂像层将化未化的雪。

玄关处传来密码锁开启声的瞬间，唐映枫已经起身走向橱柜。季姗姗看着丈夫变魔术般捧出的便当盒，海苔香气混着记忆汹涌而来。大四那年梅雨季，他们在便利店值夜班时分享的饭团，也是这样用紫菜裹着温热的梅子。

"公司楼下的樱花全开了。"唐映枫旋开清酒瓶盖的声音清脆如初雪，"上周路过母校，发现那棵我们刻过名字的树..."他顿了顿，看见妻子正在给糖糖擦嘴角的奶油，暖黄灯光在她睫毛下投出小片阴影。

糖糖突然抱着番茄酱瓶子满屋跑，唐映枫趁机将妻子的手掌贴在自己颈动脉处。掌心的薄茧蹭过敏感皮肤，季姗姗触电般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墙上的挂钟滴答走着，秒针划过十二点的刹那，她听见丈夫心跳震碎满室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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