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狂风呼啸,一间简陋的茅屋坐落在山脚下,茅屋内,烛光摇曳,映照出屋内的一切。
鄂顺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被,额头上敷着一块浸湿的布巾。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床边,一位女子正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汤,轻轻吹拂着药汤,以免烫伤了鄂顺。
“你是谁?”鄂顺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中透出一股温柔。
女子抬起头,她的脸庞清秀,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你受了伤,不要乱动。”她的话语轻柔,仿佛春风拂面,让人感到无比舒适。
鄂顺微微一笑,虽然身体疼痛难忍,但他依旧努力保持着镇定。“不碍事的,我本就是个练家子,这点小伤不碍事。”他试图坐起身,但刚一动弹,伤口便传来一阵剧痛,让他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女子急忙按住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我的药很珍贵,不要乱动。”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仿佛在说,你若再乱动,我可就不理你了。
鄂顺乖乖地躺回床上,眼睛炯炯有神地望着女子。“多谢姑娘相救,此等恩情鄂顺定铭记于心。”他的话音刚落,便吃力地想要起身行礼,却被女子制止了。
“别动了。”女子的声音依旧温柔,但语气中多了一份坚决。
鄂顺听话地躺好,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还未请教姑娘芳名,日后若有机会,鄂顺定当回报姑娘今日的救命之恩。”他的声音虽弱,但却充满了真诚。
女子微微一笑,轻声道:“我叫月鸢。”
“月鸢……真是个好名字。”鄂顺喃喃自语,嘴角泛起一丝微笑,“就如同这名字一般,姑娘你就像一只自由的鸟儿,美丽又灵动。”
月鸢微微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温暖。“谢谢你的夸奖。”
鄂顺面色有些苍白,但依然带着真诚的笑容。“鄂顺说的都是真心话,还望月鸢姑娘莫要嫌弃才是。”
月鸢见他如此诚恳,心中更加感动。“躺一会儿,我去给你拿吃的。”她转身走向灶台,动作轻盈,仿佛一片飘落的羽毛。
鄂顺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升起一股暖意。“自我来朝歌当质子,受尽冷眼,姑娘你却这般待我,实在令鄂顺感激不尽。”他低声自语,声音几乎被风吹散。
月鸢很快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回到床边。“质子?”她好奇地问道。
鄂顺的眼神一黯,微微叹气。“不错,我乃南伯侯之子,自幼便被送往朝歌……这些年,也不知家中如何了。”他的声音低沉,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沉重的往事。
月鸢有些不知所措,轻声安慰道:“抱歉,我刚下山不懂世间之事。”
鄂顺连忙摇头,不想让她有负担。“姑娘无需自责,这与姑娘又有何干?只是……如今被困于此,也不知何时才能归家。”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但眼神却依旧坚定。
月鸢见他如此,心中更加不忍。“回家?既然你是质子估计是还得好久。”
鄂顺苦笑一声,望向远方。“是啊,归期遥遥,也不知家中亲人可还安好……”他低头看向伤口,眼神又变得坚定,“但我定会活着回去的。”
月鸢轻轻点头,将碗递给他。“先吃点东西。”
鄂顺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疼痛皱起了眉头。“姑娘,还是你喂我吧,我这身子……”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伤口又疼了一下,不禁“嘶”了一声。
月鸢微微一笑,接过碗。“无妨,我来。”她轻轻扶起鄂顺的头,一勺一勺地喂着他。
鄂顺感激地望着她,脸上露出感激之色,就着她的手慢慢吃了些东西。“月鸢姑娘大恩,鄂顺无以为报,若有差遣,姑娘尽管开口。”
月鸢见他如此诚恳,心中更加感动。“给我讲讲现在外面的事吧。”
鄂顺咽下嘴里的食物,思索片刻后说道:“如今朝歌局势动荡,四方诸侯蠢蠢欲动,而我南鄂侯也……唉,不说这些了,莫要让这些烦心事扰了姑娘。”
月鸢微微摇头,眼中带着一丝好奇。“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鄂顺的眼神有些复杂,一边嚼着东西一边说:“我军围困冀州,那苏护……他背信弃义,与我朝为敌,我等奉命前来征讨。”
月鸢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别伤心了,我在雪山脚下捡到的你,等你明日好些我送你回去。”
鄂顺心中一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月鸢姑娘大恩,鄂顺铭记在心,只是我如今身负重伤,怕是要多拖累姑娘几日了。”
月鸢微微一笑,轻声道:“没事,说起来你还是我下山遇到的第一个人呢。”
鄂顺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那看来,我与姑娘还真是有缘,这或许就是上天安排,让姑娘来救鄂顺的吧。”
月鸢轻轻点头,心中也感到一丝温暖。“别吃了,你昏睡了一日,先只吃点粥吧。”
鄂顺连忙摆手,又吃了几口。“无妨无妨,我这肚子早就咕咕叫了,多吃一些才有力气,也能早点好起来,不让姑娘担心。”
月鸢见他如此,心中更加感动。“怎么没人寻找你呢?”
鄂顺的眼神黯淡下来,随后又打起精神。“我……我此次受伤颇重,又迷失了方向,他们许是还未找到此处吧,不过姑娘放心,鄂顺命硬得很。”
月鸢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我在,你死不了的。”
鄂顺爽朗一笑,因牵动伤口而皱了皱眉。“哈哈,有姑娘这句话,鄂顺便更有信心了,我这条命就交给姑娘了。”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感激,仿佛这一刻,所有的痛苦都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