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被捂住了嘴,发出并不清晰的呜咽叫声,直到那带着松树香气的发丝触到他的面颊——还有带着血的利刃
“闭嘴”
那人也许是极度虚弱,说出来的话,有气无力的,但哪吒却一下听出来了自己身后人是谁?
“……”
他停下了反抗,但紧紧握住她冰冷双手的手却并未松下半分,这边是他在船员阵营中唯一信不过的人——换票师
“真是听话”
换票师松开捂住哪吒嘴巴的手,望着地上惊骇着向后退去的女孩 他好有兴致的蹲下,对着那小蜜蜂挑手
“过来”
“姐姐这有糖吃”
小蜜蜂刚想继续后退,就被一人抬起
“市长……你为什么和”
“闭嘴”
市长提起小蜜蜂,缓步走向被换票师压制在地的哪吒,他蹲下,猩红的双瞳闪过一丝暗黑色
“今夜的事情别说出去,”市长拉起换票师的手,将小蜜蜂扔在原地,只是他刚走出几步,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喘息,“动手吧”
那隐忍着的喘息声变为尖利的哀嚎,市长转头,只看见一片血红。
“听话的小犬”
“又增添一只啊”
哪吒在血泊中站起,原本被贯穿的心脏迅速长好,漆黑的眼眸变成灰白色
换票师站在市长身后,将自己遮挡双眸的帽檐拉上去,露出的也是灰白色的双眼。
“市长,”换票师刚想说些什么,市长却不耐烦的挥手打断了,他露出一个威胁般的神情,让换票师不敢说出接下来的话
“你自己心里明白,做出来不合情理的事情就别做”
换票师点头示意明白了,灰白色的眼瞳再次被帽檐遮下。
——
警长坐在医院洁白干净的床榻上,平日里干脆利落,咋成一条马尾的长发散落下来,他看着窗外,那金黄色的树叶脱离枝干,飘落而下。
不知不觉间,已是深秋时节了呢
小丑在上次探视过他后再没来过了,他一人待在这医院里也格外无趣,虽说他仍时常能感受到脑部一阵刺痛,但总的来说,身体的机能恢复的格外之好——
甚至有些超脱于过去
“所以究竟是谁操控了我…让我背负那些业障”
警长望向自己手中,明明干净整洁,空无一物的手掌却似乎透出些血色,直到一把染血的屠刀,再次在他手中出现
“?!”
他猛地一甩手,幻觉消失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
警长不顾手上扎着针头,快步离开病房,身上蓝白色的衣服被他手中不断溢出‘鲜血’染成鲜红
幻觉太严重了,以至于让他分不清现实与虚假
究竟是谁下的伎俩?
后遗症为什么会这么严重?!
——(小剧本:鬼船)
程序被设定好的船员一簇又一簇的出生,而属于他的那份最特殊的保护与爱——却早已消失了
内鬼,在内鬼阵营中,最普通也是数量最多的
在内鬼阵营与船员阵营中出现两个异类,两人不可救药的相爱,在每个夜晚离开各自领域
只是在一天夜里
一声枪响,打破寂静,一声尖叫,刺破黑暗
‘为什么不和我一起走!’
穿着白色衣服的船员向他伸出手,想保护恋人的情绪上头
‘我与你本就阵营敌立!我们间的相爱就是一个错误’
身着红黑色衣式的少年,一把掀开爱人的手,转头冲向更深处的灰暗
独留他一人跪坐在地,直到白色衣物染上鲜血,直到那飘渺虚无的泪水,再一次从设定好的程序中滴落
第二次改变程序
人格觉醒彻底被终结
“这是我们之间发生过的故事吗?”
留着白色长发,穿着蓝白色病服的他靠在病床上,身前坐着的是露出微笑的内鬼
“对,”内鬼从未想到有一天能见到那位昔日爱人,只是可惜他的程序已然被重设定,记忆与独立的人格皆被删除,“我们曾经,是非常好的……非常好的朋友哦”
这是第一次对他说谎
以后还会有无数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