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溪月手提着精致的酒盏,脚步匆匆地朝着那座庄严而古朴的学堂走去。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照亮了她前行的道路。
而在学堂那高高的屋顶之上,一位身姿挺拔的少年正静静地独坐着。只见他束发戴冠,如墨的长发随风轻轻飘动。一双剑眉斜飞入鬓,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一般璀璨夺目的眼眸此刻微微眯起,似乎正在沉醉于属于他自己的那个独特世界里。
这位少年身着一袭深蓝色的长袍,袍袖宽大,衣袂飘飘。更为引人注目的是,那长袍之上还用金丝线精心镶嵌着精美的回字纹图案,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显得格外华丽且高贵不凡。
果然不出所料,这个独自一人在屋顶上饮酒赏月的少年正是萧若风。此时,皎洁的月色宛如一层银纱轻轻地披洒在他修长的身躯之上,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了一片清冷而又神秘的氛围之中,愈发凸显出他那份深入骨髓的孤寂之感。
风溪月如同一只轻盈的飞燕般,身姿矫健地跃上了屋顶。她面带微笑,步伐轻快,嘴里还轻轻念叨着:“小先生,我来给您赔罪啦!”那声音清脆悦耳,仿佛黄莺出谷一般动听。
然而,此时坐在屋顶另一边的萧若风却好似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对于风溪月的到来和话语浑然不觉。只见他左手握着一个精致的酒杯,右手则时不时抬起,将杯中的美酒缓缓送入口中。他的目光有些迷离,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丝难以言喻的淡淡忧伤,就像是被一层薄薄的雾气所笼罩。
其实,萧若风一直都在这里静静地等待着风溪月主动开口向他解释。他本就不是那种思想僵化、迂腐愚昧之人,对于风溪月偶尔出入烟花之地之事,内心深处并未真正表示过强烈的反对。毕竟人活于世,总有一些应酬和消遣的时候。只是,每当他亲眼目睹那些别有用心的男子对风溪月心怀不轨、虎视眈眈之时,心中便会不由自主地燃起一股无名怒火,这股怒火让他难以压抑,甚至感到痛苦不堪。
在萧若风看来,如果风溪月能够亲口对他承诺,日后绝对不会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或者干脆请求他一同前往那些地方,有他陪伴左右,想必那些不怀好意之人也不敢轻易造次。那么,他心中的怨气自然也就会随之烟消云散了。可是,直到此刻,风溪月仍然只是站在那里,并没有说出那句能让他释怀的话语。
风溪月见到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焦急之情。只见她快步走到萧若风身旁,轻盈地坐了下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酒盏放置到一侧。紧接着,她伸出那双纤细柔嫩的手,紧紧拉住萧若风的衣袖,并轻轻地左右摇晃起来。同时,嘴里还娇嗔着说道:“哎呀,小先生,您就别再生气啦!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去万花楼了。”
萧若风原本正在饮酒,听到这番话后,他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一下。随后,缓缓转过头来,目光凝视着风溪月那张美丽动人的脸庞,语气略带疑惑地问道:“此话当真?”
风溪月闻言,立刻毫不犹豫地用力点了点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此刻更是闪烁着明亮而坚定的光芒,仿佛在向萧若风传递着自己真诚的悔意和决心。
萧若风静静地注视着她如此乖巧可爱的模样,心中原本熊熊燃烧的怒火不知不觉间便消散了许多。然而,表面上他却依然故意板起脸来,摆出一副严肃的神情,郑重其事地告诫道:“你可知道,那些烟花之地向来都是人员复杂、良莠不齐之所。不知道有多少女子因为一时不慎涉足其中,最终落得失去贞洁、声名狼藉的下场啊!”
风溪月听到这里,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活脱脱就像是一个犯了错误正在接受训斥的小孩子一般。她轻声细语地回应道:“其实……我这次也只是应雷师兄之邀请,过去听听曲子而已,并没有其他非分之想。不过经过此事之后,下次我一定会加倍小心谨慎的。”
萧若风听完风溪月详细的解释之后,原本紧绷着的脸色终于稍稍有所缓和,但仍然带着些许不满地抱怨道:“雷师兄这个人啊!做事向来如此冲动鲁莽、不计后果,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改改这性子。以后啊,你还是尽量少和他来往吧,免得被他牵连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当中去。”
风溪月听到这话,连忙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应是,表示自己一定会听从萧若风的劝告。正在这时,一阵轻柔的微风吹过,给这个宁静的夜晚带来了一丝丝凉爽之意。萧若风见状,十分体贴地解下自己身上那件华丽的披风,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轻轻地披在了风溪月那略显单薄的双肩上,并柔声叮嘱道:“夜里风大且凉,你可要多注意保暖,千万别不小心受寒生病了呀。”
风溪月感受着萧若风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她微微抬起头,用那双如水般温柔的眼眸凝视着对方,轻启朱唇缓缓回应道:“嗯,我知道啦。”
就这样,两人静静地并肩坐在这如水的月色之下,一边愉快地谈天说地,一边悠然自得地品尝着美酒佳酿,享受着这份难得的静谧与美好时光。然而,他们并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在那繁华热闹的万花楼里,正有三个人要遭殃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