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剑拔弩张、众人都屏息以待比试开始之际,只见风溪月美眸一转,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绝妙主意一般。她玉手轻轻一挥,从怀中掏出了整整一袋沉甸甸的银子。那袋子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银光,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风溪月莲步轻移,走到屠二爷面前,将那袋银子递到他手中,同时压低声音柔声道:“这里面可是足足五百两银子哦,本小姐今日就押我自己能赢!”屠二爷闻言先是一愣,随后脸上立刻堆满笑容,忙不迭地点头应道:“好好好,风姑娘出手如此阔绰,这场比试必定精彩绝伦啊!”
恰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原来是百里东君一路小跑着过来,身后还紧跟着司空长风。两人气喘吁吁地赶到现场,显然是匆忙赶来观战的。而墨晓黑听闻风溪月要跟姬若风比武,心中好奇不已,自然也是按捺不住想要前来凑凑热闹。不过他生性腼腆,觉得独自一人前来有些不妥,于是便硬拽着好友柳月一同前来。
至于雷梦杀,此人向来就是个爱看热闹的主儿,哪里有热闹往哪里钻。这不,他一听说此处即将展开一场激烈的比试,二话不说拉起萧若风就朝这边奔了过来。
当百里东君得知风溪月竟然用五百两银子押注自己能够获胜之后,他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摸出五十两银子,高声喊道:“我也押风溪月姑娘赢!”其余几位公子见状,亦是纷纷效仿起来。
司空长风不紧不慢地走上前,从腰间解下钱袋,随意抓出几锭碎银子扔给屠二爷,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嘛,就押姬若风赢好了。”墨晓黑眼珠一转,稍作思考后取出二十两银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屠二爷面前,同样押注风溪月能胜。
再看柳月,这位富家公子可真是豪气干云,只见他大手一挥,直接拍出一张千两银票,朗声道:“本公子押姬若风赢,一千两!”这一举动引得周围人群一阵惊叹。
雷梦杀则显得有些犹豫,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掏出二十两银子,嘟囔着说:“罢了罢了,我也押姬若风赢吧。”最后轮到萧若风,只见他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从袖中取出一张巨额银票,上面赫然写着一万两!他轻轻地将银票递给屠二爷,语气平淡地说道:“我押风溪月姑娘。”
紧接着,只见两人相对而立,神情肃穆,抱拳行礼之后,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姬若风眼神一凝,右手迅速从背后抽出那根闻名江湖的无极棍,身形一闪,如疾风般朝着风溪月疾驰而去。刹那间,棍影翻飞,棍花四溅,仿佛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棍网,带着无尽的威势直逼风溪月。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风溪月却是面不改色,从容不迫。她轻抬玉手,握住身旁那柄尚未脱鞘的宝剑,看似随意一挥,竟精准无误地挡住了姬若风势如雷霆的棍法。这一击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金石交鸣之声,震得周围众人耳膜生疼。
然而,姬若风并没有因此而退缩,反而愈战愈勇。他大喝一声,脚下步伐变幻莫测,手中的无极棍更是舞得虎虎生风,棍尖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被撕裂开来。一时间,场上棍影重重,气势如虹。
但令人惊讶的是,尽管姬若风的攻击如此凶猛,风溪月始终只是稳稳地防守着,没有丝毫要反击的迹象。她身姿曼妙,犹如翩翩起舞的仙子一般,在姬若风狂风暴雨般的棍法中穿梭自如,手中的剑也随着她的动作灵活地舞动着,将姬若风的每一记攻击都巧妙化解。
这样你来我往持续了好一会儿,姬若风的额头已经微微见汗,呼吸也开始有些急促,但他的攻势依然不减。反观风溪月,却是气定神闲,甚至连衣角都未曾飘动一下。不仅如此,她竟然能在不拔出佩剑的情况下,轻而易举地抵挡住姬若风一轮又一轮的猛攻,而且自身毫发无损。
在场的众人看到这一幕,皆是目瞪口呆,心中暗自惊叹风溪月武功之高强。就连姬若风本人也是满心疑惑,他深知以风溪月展现出的实力,如果拔剑相向,恐怕自己早已落败。可是,她为什么一直只守不攻呢?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不成?
其实,只有风溪月自己心里清楚,姬若风此人不但心机深沉,而且实力深不可测。若是此刻贸然拔剑,必然会被他识破自己的真实身份。不行,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暴露!于是,她强忍着出手反击的冲动,继续坚守着防御之势,等待时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场激烈的较量依旧难分胜负。姬若风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被风溪月轻易破解,而风溪月手中的那把剑,却始终安安静静地躺在剑鞘之中,宛如沉睡的巨龙,蓄势待发。
就在众人都屏息凝神之际,只见风溪月突然手腕一抖,原本紧握在手的长剑瞬间被她收了回去。与此同时,她那清脆悦耳的声音轻轻响起:“你输了!”听到这话,正在激烈出招的姬若风猛地停住身形,脸上满是狐疑之色,而周围的其他人也都是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人们看到风溪月轻抬如玉般洁白的纤手,十指如葱般灵活交错着,竟然在空中迅速地绘制出了一道神秘而复杂的符印。紧接着,只听她娇喝一声:“起!”刹那间,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以风溪月为中心扩散开来。随着光芒闪烁,一个巨大无比、散发着耀眼光芒的符阵骤然浮现而出,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姬若风紧紧困在了其中。
姬若风见状大惊失色,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伸手收回自己的成名兵器——无极棍,然后施展出浑身解数,舞动着无极棍,使出一套凌厉绝伦的棍法,朝着那符阵狠狠地砸去。然而,无论他如何奋力攻击,这个符阵就像是铜墙铁壁一般坚不可摧,任他用尽各种招式和技巧,始终无法破开分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之间,一盏茶的工夫已经悄然流逝,但姬若风依旧未能突破这个符阵的束缚。面对如此困境,他心中暗自叫苦不迭,额头上也渐渐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最终,在万般无奈之下,姬若风只好长叹一口气,收起无极棍,对着风溪月拱手说道:“这一战,的确是在下败了,在下愿赌服输,甘拜下风。”
听闻此言,风溪月微微一笑,伸出纤纤玉指轻轻一点,那巨大的符阵便如同烟雾一般缓缓消散而去。随后,她十分谦逊地回应道:“姬堂主过奖了,您可是武榜的评定者,一身武功深不可测,尤其是这套棍法更是精妙无双。若非我近日偶然习得了这奇门遁甲之术,恐怕今日这场比试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呢。”
姬若风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姑娘,方才在与我交战之际,表面上是以剑相迎,然而实际上,在与我过招的每一个瞬间,你脚下所踏出的步伐皆似有玄机,仿佛暗中布下了神秘符咒一般。众所周知,这世间修习符道之人虽多,但能够称得上符圣之名的唯有那风霁华一人而已。所以在下不禁好奇,姑娘你与这位风霁华前辈究竟有无关系呢?”
听到姬若风如此发问,风溪月心中暗叫不好,没想到自己精心隐藏的秘密这么快就被对方察觉了。她轻轻抿嘴一笑,暗自思忖着应对之策,同时保持着面容上的平静如水,缓缓说道:“呵呵,公子说笑了。难道说这世上但凡姓风之人便皆是那位风前辈的亲属不成?更何况,我所施展的哪是什么符咒啊,不过是一些简单的奇门遁甲之术罢了。”
事实上,这符道与阵法之间原本就是同根同源之物,而奇门遁甲恰恰隶属于阵法的范畴之内。若是对于阵法没有深入研究、精通其道的人,确实很难分辨得出奇门遁甲与符道二者之间存在的细微差别。
所以说啊,姬若风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其实只不过是一种试探罢了。当他听完风溪同给出的回答之后,心中依旧存着疑虑,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接着追问道:“众所周知,北离之人皆擅长用剑,然而姑娘你刚才面对那样的局面却始终未曾拔剑,这究竟是为何呢?”只见风溪月微微抿嘴一笑,柔声说道:“原因很简单呀,只因我的这柄剑一旦出鞘,那必然是要见血夺命的。可是我不喜伤人,更不愿杀人。因此,也就只好委屈它,让它乖乖地待在剑鞘之中啦。”
姬若风听她如此一说,似乎也觉得颇有道理,便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只是嘴里喃喃自语道:“或许真的是我想得太多了吧……”紧接着,风溪月满心欢喜地走过去取回属于自己的那一袋银子以及刚刚通过打赌赢得的另一袋银子。然后,她面带微笑、步履轻盈地来到姬若风面前,将手中那袋赢来的银子递给他,同时压低声音温柔地说道:“姬堂主,之前您拿出一袋银子交给屠二爷,让他帮忙驱散围观的人群。现在呢,这袋银子物归原主,请您收下吧。”姬若风见状,倒也毫不客气,伸手就直接接了过来。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百里东君、墨晓黑还有萧若风三人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司空长风、柳月以及雷梦杀他们三个,一个个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损失一般,叫苦不迭起来。
百里东君兴高采烈地拿着银子,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凑到风溪月身旁。他脸上洋溢着钦佩之情,对着风溪月高高竖起了大拇指,眼睛里闪烁着真诚的光芒,由衷地感叹道:“溪月,真没想到你如此厉害啊!”那语气中充满了惊叹与赞赏。
与此同时,萧若风也面带微笑地凑了过来。他的目光如水般温柔,凝视着风溪月,轻声说道:“今日真是沾了风姑娘的光,在下才能够赢得这许多银子。为表谢意,不如今夜咱们一同前往雕楼小筑,开怀畅饮,一醉方休如何?”
听到这话,风溪月的脸上绽放出如花般灿烂的笑容,欣然应允道:“好呀!能与几位公子共赴此宴,实乃小女子之荣幸。”言语之间尽显欢喜之意。
紧接着,风溪月轻盈地迈开脚步向前走去,百里东君则紧跟其后,两人并肩而行,有说有笑,好不热闹。见此情景,萧若风赶忙加快步伐走到队伍最后面,压低声音对雷梦杀吩咐道:“师兄,麻烦你速速返回,去找心月嫂嫂以及尹师侄,请她们一同前往雕楼小筑相聚。”
雷梦杀闻言不禁心生疑惑,但看到萧若风一脸认真的模样,便也不再多问,点头应道:“好嘞,师弟放心,我这就去办。”说罢,转身疾驰而去。
站在一旁的柳月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聪慧如他自然瞬间洞悉了萧若风的心思,不由得抿嘴轻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