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有个名声显赫的家族。
族中有两个小姐。
大小姐鞠婧伽,二小姐鞠婧祎。
鞠婧伽貌美无双,品行端正,是人人称赞的名媛。
二小姐名声不显,在一次酒宴上言行疯状,后来被禁足在了家中。
而我,是被请来教授二小姐的家庭教师。
二小姐被禁足了一年,便平静地向父亲提出要求:
鞠婧祎我需要老师。
鞠父以为她平静下来,变成正常人了,沉吟片刻也就答应了。
管家这就是请您来的原因。
管家笑眯眯的,眼里却没有半点笑意,活像只笑面虎。
我忽略心里隐隐的不安,淡笑着:
橙我会好好教导小姐的。
管家脸色不变,话中有话:
管家一个疯了的小姐,也不必教导得有多好,终日禁闭在家,也没有运用学识的机会。
可能是见我蹙眉,他又改变了话术。
管家咳……听您的安排吧,老爷和族里其他人都不常去,您可以用更轻松的方式教学,可能对二小姐和您都好。
橙我明白了。
二小姐比我想象的更加不受重视。
连一个管家都能暗示我不必对待她很认真。
可能只是请我来当摆设的?
思及,我忍不住在心里自嘲。
他带我来到了二小姐住的地方。
二小姐不和亲人住一起,而是住在别墅背后森林里的小洋楼。
可能是怕惊扰到客人,所以干脆让她住远了。
听管家说,这个小洋楼是鞠家以前的主屋,是如今鞠董父母,也就是二小姐爷爷奶奶那时候住的地方。
等到二小姐的父亲发迹了,便搬到了森林外更开阔的地方。
所以事实上,这个地方还算很不错。
装饰纵然是过时了,但是也能称得上古典雅致。
管家您的房间在一楼。平时二小姐的饮食还需要您来负责,让您操心了。
虽然一口一个您,但是他眼里淡淡的鄙夷还是藏不住。
橙我明白。
为了钱,我忍了。
我推开门,里面的装修和我想的一样。
古色古香,雅致精美,厚重绵长的木香萦绕在身侧。
橙这房子比他们住的明显好多了……
我喃喃。
鞠婧祎没想到你看着那么寒酸,品味倒是不俗。
楼上传来不屑的嗤笑声。
我仰头去看,简约的吊灯却正好挡住了她的脸。
橙是二小姐吗?我是你的家教老师。
鞠婧祎别叫我二小姐。
她语气陡然转冷。
鞠婧祎收拾好东西就上来吧。
鞠婧祎我只给你十五分钟。
真是很不礼貌啊。
这样不讨喜……可能她真的精神有问题。
我穿过长廊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开始收拾东西,正好床头有个闹钟,我边看着闹钟边收拾东西,最后还提前了三分钟来到了二楼。
她坐在窗边的沙发上,低头看书。柔光打在她的脖颈上,莹润而修长,如一只高傲的白天鹅。
鞠婧祎你迟到了十分钟。
她没有看我,而是扫了眼手边桌上的钟表。
橙啊,我没有
橙我看着闹钟计时的。
鞠婧祎你是指一楼离厨房最近的那个房间?
她终于抬头,皱起秀眉。我却呼吸一滞,愣在了原地。
好美。
这是一种空灵清雅的美。
明明应当像个琉璃美人或者画中仙,没有情愫,不食人间烟火。
可她顾盼生辉,眼里情愫丝毫不加掩饰。
就这样大大方方的展露出来。
包括对我的不满和捉弄人时的狡黠。
鞠婧祎那个房间的闹钟被我摔坏了,早就用不了了。
我回过神来,思忖难怪刚才感觉怪怪的。
橙我现在给你上课吧。
鞠婧祎先打扫房间再说吧。
我这才发现,其实整个房间都堆积了一层灰。
鞠家对她到底有多不重视,竟然没有安排人打扫。
橙我是家庭教师。
我正色。
鞠婧祎不愿意做,就滚吧。
她斜睨了我一眼,继续低头看书。
橙你之前怎么不自己打扫?
我不死心。
鞠婧祎我是小姐,你让我来打扫?
很合理的回答。
难怪鞠家出的费用那么高。
原来我还要负责这些啊。
想到高额的薪资,我还是决定低头。
橙那我去打扫了。
鞠婧祎请您在下午四点前打扫完,因为我要在五点半吃到晚饭,晚上八点正式给我上课,明白了吗?
她颐指气使的模样真的很让我火大。
但是奈何我拿了钱,就得办事。
橙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