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看隔壁丹盟好像各方面都很滋润?”厉寒凌想起双盟规定似乎都是相同的。
可能是因为这俩势力的创始人都是一个人?
“丹盟什么情况我又不是炼丹师的,难不成你还指望我能通过和隔壁丹盟分部的盟主闲聊得出什么结论?”离歌环手看向了他。
“那你觉得器盟的情况应该怎么调?”厉寒凌想起自己貌似认识器盟的首席。
而且他对自己好感度似乎还蛮高来着?
“与其幻想调整,我还是更倾向于另起锅灶。
“但介于双盟在沧峰的影响力,我就算去阻止新人过来也做不出什么名堂。”离歌无奈叹了口气,“他们只会觉得我是嫉妒他们,怕我抢了他们饭碗。”
“啊……里面的人想出去,外面的人想进去?”厉寒凌默然看她。
“差不多是这种感受吧……不过也幸好有你。”离歌点了点头,对厉寒凌笑了笑。
“我?”厉寒凌疑惑歪头。
“是啊,自从拿到九品炼器师徽记以后跟你认识的这段时间是我最悠闲的日子。”离歌确信点头。
“呃……”但厉寒凌感觉不到她有什么悠闲可言。
明明还是每天都泡在炼器室里头,而且账单也都是各种珍惜炼器材料什么的……
“你不懂,身为分部盟主总是要以身作则的。
“这种时候最大的烦恼就是怎么找订单去交差。”离歌怅然叹息。
“……你不会是拿劣质炼器坑我吧?”厉寒凌沉默看她。
“那不可能,器盟是有专业的验货系统来保障消费者权益。可能在报价上会显得公事公办,不会给你讨价还价的机会,但品质都是有保障的。
“我就算真想拿劣质品糊弄你,那也糊弄不过器盟里头那些堪称鸡蛋挑骨头的质检员……虽然我也身处其中就是了。”离歌摸着下巴,点头确信。
厉寒凌看着她,欲言又止。
“公账有公账的标准,私活有私活的弹性。
“原则上我们是杜绝麾下炼器师接取私活的,但实际还是因为各种原因仅止步于宣传,对私活的控制力约等于没有。
“给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也没人计较什么。
“每个炼器师都是拿私活来积累客源,但炼器师自身的名望实际大都是依赖公账,依靠极为严苛的审查制度控制品相。从而找到正确方向追求完美。
“恰如标准仅仅只是一座丰碑,除了显眼点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离歌点头肯定着。
“所以你在闲下来的这段日子里劝动了几个炼器师跳槽?”厉寒凌面无表情看她。
“啊……也没多少,至少到不了伤筋动骨的程度。”离歌笑着看向了他。
“优化了一点摸鱼员工是吧?”厉寒凌面无表情。
“也算不上,太差劲的话放出去也是丢人现眼。”离歌抬头望天。
厉寒凌垂眸沉思。
“不过我这些小动作盟里也都是知道的,被我劝走的员工也大都是经过审查,我就算真的想碰那些核心成员也没戏。”离歌摊手笑道。
“……感觉你们好像是真不想要双盟?”厉寒凌默然看她。
“是啊,盟主自己也说过双盟是早就应该覆灭的。
“初代盟主建起双盟只是形势所迫,对双盟什么都没想过,而当年下界的混乱也导致了他过早夭折,没能好好收整双盟便已撒手人寰。以至于现今的双盟也早已积重难返。
“能将一切停在尚且美好的时候,给盟员们留下段美好幻想也算得上善始善终了。”离歌对此也是垂眸轻笑。
厉寒凌看着她,一时默然。
因为他们早已意识到双盟的矛盾,所以默许她以自毁城墙的方式来给更多人一条新的道路吗……
“不过我可不是在毁掉双盟,这是在为初代盟主实现梦想。建设他理想中的那座未完成的双盟。”离歌环手看向了他。
“理想中的双盟?”厉寒凌歪头疑惑。
“是啊,初代盟主所求的也不过只是一个答案。
“他希望叩问器之尽头,为了心中疑问而不惜闯入暮澜山谷挑战大人。大人虽然没告知他器的尽头是什么,但也告知他仅仅只是在起点徘徊,要走的路还有很长。
“于是他建立了双盟,但又因为尚处起点便已来到了乱世,以至过早夭折。
“只能留下这么个烂摊子给后人处理了。”离歌摊手叹息。
“术,还是太过无理了啊……”厉寒凌同样怅然叹息。
人一死,技术都直接断代了的。
“是啊,毕竟是失忆即死亡的术嘛。”离歌偏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