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疑琼树倚,香似玉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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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错觉吗?怎么闻到了一股栀子花香。
陈煦北动了动鼻子,仔细辨认了一下空气中的味道。
有雨水的味道、湿润的泥土味道、潮湿的青草味道、和隐隐约约的栀子花香。
陈煦北终于确定,不是错觉,且这抹香味就是来自于身边的骆知意。忍不住又靠近了一些,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停留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
骆知意正看着他手机里的视频,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靠近和心不在焉。听到雨声渐弱,才终于抬头看向窗外,这一动,终于感觉到两人的距离实在有些太近了。
“咳…那个…雨好像小了,我们现在回去吧?”骆知意装作镇定的后退一步,却被椅子绊了一下直接坐在了椅子上,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发烫的耳朵,根本不敢看他。
陈煦北伸出的手因为迟了一步所以没扶住人只能停在半空中,收回手顺势拎起她的书包,在骆知意的强烈要求下,还是让她背上了。
湿漉漉的沥青路面倒映着碎银般的天光,梧桐叶尖悬垂的水珠将坠未坠,折射出城市霓虹的七重幻影。
人行道的砖块有些凹凸不平,总会有大大小小的水坑存在,所以拖着行李箱走的有些艰难。再加上因为被两边的大树笼罩,雨滴顺着树叶不断滴落,明明外面雨已经停了,但是人行道上依然下着“雨”。
两人沉默的走在路上,本来有好多话想说,如今都不知道说什么好。骆知意满脑子只有刚刚太近的距离和自己摔在椅子上的尴尬,而陈煦北则是想着那股浅淡的栀子花香。
凝滞的气氛让陈煦北有些不适应,“诶,刚刚在教室的时候,我好像闻到了你身上有股花香味,是香水吗?”
“嗯?”反应有些迟钝,骆知意只发出了一声鼻音,他的话语一个字一个字的钻进脑海,骆知意开始拼凑,终于反应过来,“对,是香水,怎么了?会很冲鼻子很明显吗?”
——不是的。
赶忙否认,“没有没有,挺好闻的,不会很明显。”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听她一说完,陈煦北好像又闻到了那股味道,“真的很好闻,浅浅的,闻着很舒服。”
骆知意点点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脱口而出的话完全没有过脑子,带着强烈的暗示性意味,“那就行,你喜欢就好。”
话都说出口了才幡然醒悟过来,整个人都红了,急急忙忙解释着,有些手忙脚乱,“不是不是,我口误了,你当没听见就好!”
陈煦北微微挑眉,没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笑着点点头。
这算什么?自投罗网还是欲盖弥彰?骆知意懊恼的把伞拿的更低,低着头挡住自己快要红透的脸,推着行李箱加快脚步,越过陈煦北走到他前面,头也没回,恼羞成怒的开口,“走快点啦,我裤脚都湿了。”
霓虹在湿润的空气中洇成毛边光晕,便利店招牌的电流嗡鸣里,蜗牛正拖着银河横渡柏油悬崖。方形地砖接缝处蓄满液态星辰,被雨打落的绿叶黏在潮湿的盲道上,被行人的鞋踏成烙进混凝土的绿色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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