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刚靠岸,顾家派来的人已在等候。这一次私奔失败了。
顾家,顾克隆面带怒色,厉声喝道:“逆子跪下!你可知今日所为是要断送我顾家前途!”顾言携宋清清跪下,他辩称:“父亲,孩儿不认为联姻是我顾家唯一出路,若我故家产业要依靠出卖女子毕生幸福来换得,这样的家业我顾言不要也罢!我堂堂七尺男儿自幼熟读四书五经,日后定能考取功名,有朝一日入朝堂身居高位,定可让我顾家名垂青史。请父亲相信孩儿。”顾克隆深知顾言并非池中之鱼,只是如今天下初定,朝中局势变幻莫测,熟读圣贤书者比比皆是,能拜入朝堂者如凤毛麟角。他岂能任由顾言任性妄为。顾言还小,还不能明白他的用心。顾言依旧心有不甘,他和宋清清被罚跪在祠堂,不给食物和水,何时知道错在哪里了再出来。
金公子这边,金老爷从随从口中得知,儿子为了宋清清竟然不顾自己性命,迫使他不得不动用关系出动轮船,为了儿女情长。失了理智。他的儿子向来稳重办事颇有分寸,看来他对这个宋清清动了真情。商人向来利益为重,动真情者必将被对手抓住软肋。对弈之时将处于下风。他对儿子的行为很失望,“今日无需我开口,你该知道自己错在哪里…”金公子祈求父亲,“父亲,孩儿真的喜欢宋清清,但孩儿不会为了娶到宋青青不择手段,今日之事实属意外,宋清清与顾言二人本将乘船离开,不料突遇暴风雨,孩儿不能眼看自己心爱之人葬身江中而袖手旁观,那样孩儿余生必将活在自责与愧疚当中。孩儿只想救她性命。万幸她毫发未伤。孩儿恳求父亲,取消与宋清清的亲事,孩儿爱一人不求与她携手一生,只愿她平安幸福,孩儿便也幸福。”金老爷看着儿子,掩饰不住的心疼,:“孩子那宋清清与你可有婚约在身,他顾家既收了我金家聘礼,就该安心等待与你成婚,可怜我孩儿一片真心向月明,奈何明月照沟渠。她既然不喜欢你,父亲再给你找个更好的姑娘。明日我去顾家解除两家婚约。”金公子再次恳求父亲,请父亲答应孩儿,取消婚约不会影响两家日后商业合作,孩儿不想她因为我受到顾家苛待。金老爷叹口气我答应便是了。
翌日一早 ,金老爷带一行人到顾家退婚。顾克隆诚惶诚恐,鞠躬深表歉意,逆子与宋清清二人罔顾伦常,已将他二人慈堂罚跪,以痛改前非,只待吉日一到与令公子成婚。金顾两家联手,城中乃至天下将再难有人与之抗衡。万望金老爷三思而行!金老爷向前两步,面色不改,说道:“今日退婚之事乃我儿要成全顾言与宋,至于金顾两家商业合作之事,只要你顾家善待宋清清,我金家永远是顾家的合作伙伴。”顾客隆因为激动而瞳孔放大,他不敢相信婚约取消,金家还愿意与顾家再合作,内心对金老爷无比敬佩。他双手抱拳,深深鞠躬道,“金老爷大义,此等大恩我顾家必将世代铭记。万语千言只一句,多谢!”金老爷长叹一声。“我是为我那傻儿子…”商议完毕,金老爷自行离去。
祠堂内 顾言和宋清清双腿麻木,又饿又渴。这一次他们要为了爱情抗争到底,哪怕丢了性命也在所不惜。宋清清的视线开始模糊,他无力的瘫倒在顾言胸前,这时她好像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她低声呢喃,顾言我出现幻听了,怎么听着门外有脚步声?我是不是快要死了?顾言震惊,傻瓜,那不是幻听是真有人来了。若你死了我绝不独活。
顾克隆走进祠堂,佯装愤怒,你们知道错在哪里了吗?顾言义正言辞,我们是真心相爱,谁也不能将我们分开。顾克隆继续说道,既然你们冥顽不灵,赐你们二人各一杯酒,其中一杯含有剧毒,你二人有一人可活,若你们真心相爱,一定希望对方活着,你们看着办吧。
随后用人端来两杯酒,其中一个酒杯已做记号,一个毒字赫然立于杯子上。宋清清抢到有毒的杯子,眼泪汪汪的交代顾言,“今生能够与你相遇相知,我很满足,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将来一定要考取功名报效国家,我不能做你的绊脚石,只能陪你到这里了,珍重…”顾言含泪道,“还记得第一次见你,你穿着破旧不堪的衣服,小脸儿脏兮兮的,那时候我就想一定要照顾好这个女孩儿,如今你要走了,把初见你时穿的那件衣服带上吧,也算有始有终了。我记得那件衣服我娘收起来了,你去找我娘,让她还给你。带上衣服再走。”宋清清点头,我片刻便回!
待宋清清走后,顾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有毒的酒一饮而尽,快速将杯中酒再次倒满,从头到尾做到滴水不漏。他知道自己要死了,只盼着宋清清快回来,最后的时间他想和最爱的人在一起。
宋青清清回来了,抱着儿时的旧衣服,她的双眼浸满泪水,深情的看着顾言,伸手抚摸他的脸颊,温柔的呢喃,“初次遇见,你在我孤独无助迷茫时给我一个家,长大后你不嫌弃我流浪儿的身份,给我疼爱和呵护,遇见你是我最幸福的事,不知道该怎么回你对我的好,今日就让我用生命报答,能为你去死我很幸福。顾言珍重!”说完她没有丝毫犹豫,利落的将杯中酒喝完。此时二人都以为自己是将死之人,两人都在互诉衷肠,生怕下一秒毒发,就没有机会说出口了。只不过过了好久,久到肚子都咕咕叫了,他们还活着。不禁纳闷儿起来,顾言父亲才没有时间看他们二人腻歪,他早就悲伤至极的样子离开了。所以他们不知道真相。
顾言疑惑道,“这是什么毒药?我肚子都饿了还没有毒发身亡。”宋清清纠正顾言,“喝毒酒的是我,你当然不会毒发了。不过好太蹊跷了吧,这都三个时辰了,我怎么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先不管什么时候死,肚子饿了先去找点东西吃,吃饱了才不好会做个饿死鬼。
顾克隆偷偷观察他们的举动,平时挺聪慧的二人,现在竟迟钝起来,常言道虎毒还不食子,他顾克隆怎会对亲生儿子下毒手?罢了,吓吓他们也好,省的以后做事情没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