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清驱车回到L城,顾言紧随其后回到家。
进门顾言就阴阳怪气嘲讽宋清清,“可以啊宋清清,开的哪个野男人的车,晚上被是不是人家开?是不是早就做了婊子?”
宋清清知道他想激怒她,才不会着他的道,她语气平缓说着,“我用自己双手赚钱买的,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吗?我的车和你没关系,你出轨在先,证据在我手里,按法律程序的话你要净身出户。”
顾言暴跳如雷,声嘶力竭吼道“就你也配让我净身出户吗?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子吧!这些年你有工作吗,一家老小和的吃喝拉撒靠的是谁?家里的一砖一瓦哪个是你挣来的?”
原来这些年她上孝公婆下育子女,在他眼里还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在他看来自己就是个靠他养活的寄生虫而已。
罢了,都不重要了,宋清清只想离婚,没有心的人她不需要。宋清清庆幸自己现在看清了他是什么货色,如果一辈子搭进去了那才叫悲催呢!宋清清悲戚到“这个家不是靠你一个人在撑,我的青春我最好的年华都奉献给了这个家,是你负了我,即使离婚也是你净身出户,车房和女儿我都要,你一样别想带走,我成全你和那个女人,祝你们白头到老!”
顾言彻底被激怒了,这个女人太狠毒了,他辛辛苦苦奋斗来的房子凭什么就这样拱手相让,他怎么甘心?孩子是他的种,姓他的顾姓,凭什么给她?顾言攥紧青筋暴起的拳头,猛然掐住宋清清脖子,呲着牙一字一句的威胁“宋清清劝你别做太绝,否则我弄死你,你也别想侵占我的财产,还有别忘了你爸妈身体都不怎么好呢,我不敢保证哪天喝醉了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劝你识相点。”
宋清清难掩惊愕,这个她爱了十年的男人此刻面目竞让她感到如此陌生,身体的疼痛已经不重要,他的拳头最终用在伤害给他剖腹三层生儿育女的妻子身上了。她没想到顾言会拿父母威胁她,爸妈身体不如以前好了,尤其妈妈刚做完心脏搭桥手术,她经不起一点点笔刺激。
每次和顾言有争执,宋清清从来不找父母倾诉,她不想给他们负担,没想到有一天会被顾言以这种方式威胁。
宋清清只能退一步,“好,那我们各退一步,你和你的小三双宿双飞我没意见,但我眼里容不下沙子,我们必须离婚,我不会和一个不忠于婚姻的人维持幸福的假象。你不找我父母麻烦,我不起诉离婚,我们协议离婚,房子是我们共同财产,卖了平分或者你按市场价给我一半,你继续住在这里。”
顾言也只能暂时和宋清清协商,毕竟他的风流韵事在宋清清手机里,他也有顾虑。他可以同意这些,他还要孩子,“顾言还有一点孩子必须跟我,没商量,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有经济能力给孩子更好的生活,你呢,一个和社会脱节的家庭主妇,拿什么给孩子幸福?”
别的事情她宋清清可以退让,孩子是她的命,她绝不相让,“顾言,你真傻还是眼瞎?这三四年了你给我生活费吗?我不赚钱你爸妈和孩子吃土吗?我可以赚稿费养家,自然可以养孩子了,孩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谁也别想抢走她。”
顾言也怒了,“好,这样就没商量了,给我爸妈打电话让孩子过来自己选择和谁生活。”
话刚说完,他就拨出去电话,“喂,妈你把孩子带过来吧,我和他妈过不下去了,让孩子过来说和谁一起生活。”说完不等那头说话,直接挂断电话。
顾言母亲刚要和孩子顾栋梁睡下,被顾言一个电话过来,她也没了心情哄孩子睡觉,骑上她的带棚的电动三轮车就往县城方向行驶,深秋已过冬将至,风虽凉还不至于刺骨,他们拿了毛毯盖在身上,一路上顾言母亲碎碎念着,“放着好日子不过,这是要干什么啊?不让人消停。栋梁啊,你爸妈问你和谁一起生活,你想和谁一起?”
栋梁才八岁,他还不理解离婚的意义,她歪着脑袋天真的说着,“我不喜欢和爸爸一起,爸爸回家就知道往沙发一躺,眼睛再离不开手机了,有次我还听见他和一个阿姨聊天,笑的可开心了,我凑过去看他们说什么,爸爸就凶我,我喜欢妈妈。”说完他还甜甜的笑着,好像妈妈就在身边一样。
顾言母亲一听孩子的话慌了,她立马纠正着“爸爸那是和阿姨谈工作,爸爸才是最爱你的人,妈妈花着爸爸的钱,再不好好教育你她还能干什么?爸爸工作累了,回家玩会儿手机怎么了?”
话说顾言母亲,一个护犊子的母亲,自己儿子从来没有错,不就是外面找个女人吗?她宋清清至于大惊小怪的吗,她早就知道自己儿子的勾当,只要不让送清清发现就行,小心点得了。
十多分钟后顾言母亲带着顾栋梁来到小区,顾言快步抓住儿子的手,问到“女儿,你妈妈不想让你和爸爸一起生活了,我们俩你只能选一个,你要和谁一起?”
顾栋梁看着爸爸,又看向妈妈,他心里清楚陪伴他的一直都是妈妈,磕到了碰到了妈妈会心疼他,天冷了衣服都是妈妈买的,爱吃的饭菜都是妈妈做的,他坚定的说:“爸爸,我要妈妈陪我!”
顾言母亲怒吼道:“在路上奶奶怎么教的都忘记了吗?妈妈再好不也是花你爸爸的钱养你吗?她能赚钱吗?跟着她你就等着饿死吧!”
宋清清也生气,:“妈再怎么着也不能说孩子饿死这样的话,他是你的亲孙女啊,怎么能说这么恶毒的话?”
顾言一看宋清清攻击他母亲,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抬手向顾栋梁脸上甩去,顿时孩子脸上泛起红印,这一巴掌打在了宋清清心上,她将女儿护在身后,厉声喝道,“顾言,你有气冲我来,不要动我孩子?”
顾言毫不客气,啪啪两巴掌打在宋清清脸上,嘴里不忘补充道“好啊,你们母女两个一样贱,不识好歹的玩意儿,都该打!”
宋清清怕女儿受伤,她放弃还击,把孩子护在怀里,任凭顾言的拳头雨点般落在她身上,顾言母亲还不忘添油加醋,“儿子打死她,不好好过日子,吃饱撑的玩意儿,打两次狠的她就老实了,还离婚,呸!” 顾言母亲说完还朝着宋清清吐口浓痰。
宋清清不知道什么原因,身体的痛已经麻木,意识逐渐模糊,或许这是老天对她的惩罚,怪她眼瞎看错了人,活该承受这后果。她只觉得心脏剧烈的痛,胸口如巨石一般沉重,顾言的拳头还没挺,孩子的哭喊声还在耳边“别打我妈妈,别打我妈妈......”
慢慢的,她感觉到呼吸越来做难,胸口的巨石终于堵住了喉咙,声音和痛感越来越模糊,终于她支撑不住,倒下了......
顾栋梁翻身起来,绝望的哭喊,妈妈妈妈快醒醒,妈妈你怎么了?妈妈呜呜呜呜,爸爸,快救救妈妈…...
顾言嗤笑着,“宋清清别演戏了,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吗,今天就算你死在这里,孩子你也别想带走,你的爸妈也别想安稳的过日子,你们等着吧,哈哈哈哈!”
顾栋梁见爸爸不动,又跑过去找奶奶,“奶奶,快救救妈妈,她真的快死掉了,我不能没有妈妈,求你了奶奶!”
顾言母亲向来以儿子为中心,儿子不救她当然不会同意了,她敷衍着孩子,“乖乖,妈妈装的,一会儿她就起来了啊!”
顾栋梁在妈妈身上翻找一通,终于找到妈妈手机。他接不了锁,但可以打急救电话。他打120,说了小区名和楼号,还好这个小区和医院只有一个红绿灯的距离,两分钟后听到了救护车的声音,顾栋梁飞快的下去,向医生招手,救护车用最快的速度将宋清清抬上车,呼唤患者无反应,无心跳。初步判断心脏骤停,救护车赶往医院的同事时,医生已经展开急救。
顾言作为家属同去医院了,顾栋梁还小,可他怕爸爸不会就救妈妈,坚持要去医院陪妈妈。
宋清清的意识离开身体,他飘飘荡荡在空荡荡的夜空,一阵风吹来,她几乎要被吹散,她不知道要到哪里去,也找不到自己的身体,就这样做了孤魂野鬼吗?我就这样死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