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赖了会儿床,沈知舟把头探过来过来,道:“阿忘,有人敲门。”我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就让他去开门了
我们住的屋子很小,只要我把头往外一探就可以看到门口。沈知舟开了门,一个身上泥泞不堪的女人扒着门框,我还没来得及穿褂子就去扶她,我看着那熟悉的面孔,不禁有些颤栗,那是我妈,我在短短几秒内细细打量着她的面孔,她还是那么好看,即便已经四十多了也只是有零星的皱纹,艳红的口红在她的嘴上显得她霸道又放荡,细长的丹凤眼还是和当年离开我时一样,不同的是她的眼神,她的眼神中再也没有对我的嫌弃与憎恶,取而代之的是对生的渴望,和我当年被她打得半死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蹙了蹙眉,沈知舟发现了我的不自在,“阿姨,你先坐着”他把门关上又给我妈拿了条毯子盖上,随后就勾了勾我的手指,和我回了房间
昏暗的房间里,沈知舟弯着腰把头顶在我的肩上,声音闷闷的“你讨厌那个人,对吗?”我点了点头,我本以为他会和别人一样把我的伤口揭开,观摩一番再撒上盐,但是沈知舟却只是把我搂的更近些,又像只小狗一样,嗅了嗅我的颈侧“你现在很不安。”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我的皮肤上,像只小猫在拨弄我的心弦。真的够了,我快坚持不住了。我只能强装镇定,失笑道“你闻得出来?”他不做声,我用食指轻轻勾勒出沈知舟的眉眼,真漂亮,可惜房间太暗了,看不到他那如同梅子酒一样的瞳孔。
他又和我对视了一会儿,就拉着我出去了。我妈就那么直直的跌了过来,我才看到她那瘦骨嶙峋的身体。她匍匐在沈知舟的脚边,接近疯狂的哀嚎“沈知舟,我求你了,你救救我吧,我要被打死了。”我感到十分奇怪,她怎么认识沈知舟,难不成真的和沈知舟说的一样,她被别人“附身”了,我紧蹙着眉,用手指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我“你…认识我吗”那人摇了摇头,我歪了歪头,扬起眉毛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态审问这她“你叫什么”“我叫拂川,21岁,家在长崇镇,锦兰村。”我直起了身子,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看向沈知舟“不是她”沈知舟有些不解“为什么?”“傻子。”“她吗?”“你。”
“你认识她吧。”沈知舟思索了一会儿“拂川…啊,我记得你,你是淞苑的徒弟,你怎么成这副样子了?”我狠狠地拍了下沈知舟的头,没人告诉过我从书里穿出来还会变傻。
拂川抖着身体道“我不知道…我和淞苑师父练着剑就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我刚醒来的时候,一群人抚摸着我的身体,贪婪暴虐狠狠地裹住我,我喘不过来气…然后就晕倒了…再醒来我在一个屋子里,有一个人他打我,好疼,比淞苑师父打我手心疼多了,我好像淞苑师父…”说着,她就哭了起来,我不太会安慰人,我只能坐在她身边递纸巾,沈知舟拍着拂川的背,给她顺气,安慰着她“别怕,我们会送你和淞苑团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