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得好,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类似这般,殷勤搭讪的。
我自然没有当即同意。
当然,最后也没有同意。
女生确实是我的性取向,但不是谁都可以。
出了酒吧的门,天已经黑透了。
乌色天幕没有任何星辰游离,看不到一丝光亮。
看来明天也会是个阴雪天。
我独自走在大街上,白炽的路灯下,雪花安静的飘在我身上。
轻轻闭上眼,感受细细的雪落在脸上,轻轻的。
如果一直这样安静该多好。
不用想什么,宁静地静静待着一段时间,一切烦恼自会烟消云散。
我其实喜欢孤独。
我早已习惯了独来独往和寂寥。
我不需要有人打破我的生活习惯,我有人关心,我有爱我的家人,亦不需要某个称为“女朋友”的人打扰我的生活。
常常在文学作品里,我描绘爱情,和幻想的浪漫。
但我几乎从不认为存在现实的生活中纯粹的爱。
现实终不是小说。
至于那些搭讪的人都是什么企图,我自然无从关心。我不是好管闲事的人。
他们的企图也与我没有太多紧要。
第二天。
早上八点我顶着大大的,比熊猫的黑眼圈起床。收拾赶十点的飞机。
熬夜的原因分为正反两个方面,正面是因为要赶《树》的文稿,反面是想了一晚上怎么回复那个名叫乔汐的小姑娘的话。
以前的习惯,这种事情我大抵不会在意。
或者晾着,或者草草了之作罢。
但想起她那张可爱温柔的脸,我忽又觉得有些残忍,于是觉得需要郑重些。
于是久无的似乎是良知的东西觉醒了。
只是没有想出个合适的说辞。
随着飞机落地,我一颗蒙尘已久的心重见了阳光。
九月的沈城和海城一个在雪花下,一个在阳光下。
温暖与酷寒,我自然还是要更多爱一点海城的。
也是我从小长大的,最熟悉的地方。
刚下飞机我迫不及待摸手机,要打电话给我在家的爸妈,不必想,他们一定还在等着我的消息,家中的姐姐还等我一起吃团圆饭。
打开手机,却在通话记录中看到冒出的十多个未接电话,三四个似乎是我很久前见过的,当时忘了备注。
现在想不起再正常不过。
没等我想起这些是谁的电话,一串通话铃声响起,是我的负责编辑。
我按下接听键。
“喂…”
“司懿你去干嘛了!你知不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
我懵懂地老实回答“不知道。”
“……”编辑气的一口气没喘上来。
“怎么了?”我问。
“你去年拍出去的那本叫《梅》的书版权你记得吧,最近它快开拍了,今天主角试镜,想让你去选角,就在你住的那个宾馆附近,不算太远。大家都等着你拍板呢,你跑哪去了?”
“我回家了啊。”
“哪?”
“海城。”
“……”
“也没人提前跟我说,今天他们要选角啊。”
“…”编辑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这是他们的失误,我也是刚才才接到通知的。不怪你。快回来吧,一众导演演员还在等着你。”
“……嗯。”
打工仔所有的心酸,在此刻表现的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