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蓝色的光晕如同最坚固的礁石,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破浪前行。毁灭性的撕扯力疯狂撞击着世王的护身能量,发出刺耳的摩擦尖啸,溅起无数幽蓝色的能量火花。
他深蓝的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每一步踏在虚无之上,都强行凝固住一小片即将破碎的空间。
近了!漩涡核心那点不屈的金芒已清晰可见。
就在世王即将触碰到那核心金芒的瞬间,一道银色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他身侧。
祪责的手带着不容抗拒的秩序之力,精准地扣住了世王伸出的手腕!那白皙的手指冰冷而稳定,如同最坚韧的法则锁链。
“停下,世王!”祪责的声音穿透了能量的轰鸣,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那核心……蕴含的并非单纯的力量!它扰动的是‘可能性’本身!是‘命运’的雏形!强行触碰,引发的反噬足以撕裂你我存在的根基!”
世王的手腕在祪责的钳制下纹丝不动,深蓝的瞳孔里却翻涌着风暴。他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金芒核心,那光芒纯净得不可思议,带着一种新生的、懵懂却无比宏大的气息。
“命运?”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怒意和更深的好奇,“力量,才是唯一的基石!命运,也不过是力量编织的轨迹!”
他手臂上的肌肉骤然绷紧,深蓝的能量轰然爆发,试图挣脱规则的束缚。
“力量的轨迹一旦失控,便是万物的黄昏!”祪责寸步不让,银色光晕与深蓝能量激烈地碰撞、湮灭,在他们周围形成一片短暂的能量真空。
两人在毁灭的漩涡中心角力,僵持不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对峙之际,那漩涡核心的金芒猛地向内塌缩!仿佛整个狂暴的漩涡都被它瞬间吸入。
震耳欲聋的轰鸣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绝对的寂静。
虚空裂隙深处,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瞬间抚平。
那吞噬一切的巨大漩涡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唯有空间被彻底撕裂后留下的、边缘还在微微扭曲的漆黑伤痕,证明着方才的惊心动魄。
而在那片伤痕的中心,一点柔和而坚韧的光芒静静悬浮着。
它并非世王想象中狂暴的力量核心,而是一个半人高的、形态奇异的胚胎。其外壳呈现出一种温润而奇异的质感,如同历经亿万年沉淀的古老琥珀,内部却并非凝固的树脂或昆虫,而是流淌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液态黄金般的光辉。
这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暖意,缓缓地、有生命般地脉动着。光芒流转间,隐约勾勒出一个小小的、蜷缩着的模糊人形轮廓。
整个胚胎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新生的纯净气息。那气息是如此稚嫩,却又蕴含着一种无法估量的、足以拨动万物轨迹的宏大预兆。
它静静地悬浮在破碎虚空的中心,如同混沌初开后凝结的第一滴纯净露珠,与周围凋零荒芜的环境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