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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讲完关于“心简”的一切,听筒里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罗韧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又问了几个关于“心简”的细节问题。
祝恬没什么隐瞒,把所知的信息都告诉了他。
棍叔?他没有追问,没有质疑,只是极短暂地沉默了下。祝恬以为他会继续就“心简”追问下去,但听筒里传来他像是回过神、又像是终于下定决心的声音,
·罗韧·“嗯。”
算是为刚才关于“心简”的对话收尾。紧接着,他的气息似乎靠近了话筒,声音也随之沉缓下来:“是关于…”他似乎在寻找一个更合适的词,或者仅是需要一点勇气,“…娉婷。”
·罗韧·“她…需要更专业的照顾。”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凝重和一丝几乎听不出的请求?
“我知道你练过,底子好。我…想请你来照顾她一段时间。佣金方面,你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好,绝对让你满意。”
言下之意:娉婷需要她。他需要她帮忙。这是他此刻唯一能想到、也唯一能信任的选择。
过了几秒,久到罗韧那边可能以为信号出了问题,她才轻轻地、几乎听不出情绪地应了一声:
·祝恬·“嗯。”
“…”似乎对这个过于简单的回应有些意外,或者,在期待更多?他又沉默了两秒。设想过她的疑问、她的推拒、甚至她的条件,没想到只一个“嗯”。
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罗韧·“可以吗?”
紧接着,像是觉得还不够,又或者那个“嗯”使得心里没底,几乎是脱口而出:
·罗韧·“祝恬,我需要你。”
他指间的烟几乎要被捏碎。关于娉婷,是真。需要照顾,也是真。只不过底下埋着他自己都嫌龌龊、却又按捺不住的小心思。
他知道她身边的另一个男人。他们什么关系?朋友?长辈?还是…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长,勒得他心口发闷发疼。
他受不了。
受不了这种抓不住、摸不清的感觉。受不了她身边出现一个他完全不了解、但似乎对她很重要的男人。
明明才认识不久,就觉得已经栽了。
所以,娉婷需要人?好一个完美的、冠冕堂皇的理由。他想见她。想确认她还在他能触及的地方。想用这种方式,笨拙地、卑劣地,划开属于自己的印记。
大小姐不是傻子,罗韧那点小心思想忽略都难。只是懒得戳破,看他能憋到几时。
结果他憋出来这么个玩意儿?
她无声地嗤笑了一下。把她祝恬当成什么了?一个能用钱打发的、临时雇佣的保镖兼护工?她缺那点佣金?她账户里的零花钱,都够开出的价码翻上几番了。
不过…“我需要你”。这一句话,她确实受用。
·祝恬·“好。”
·罗韧·“明天…我去接你?”
祝恬的目光落在远处,她微微侧过脸,仿佛能透过玻璃门,看到里面床上正支着耳朵的木代。
“不用。”她拒绝得干脆,“地址发我。我和木代一起过去。”
电话那头,罗韧似乎极轻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是妥协的、无奈的、纵容的语气:
·罗韧·“…好。注意安全。”
·罗韧·“还有…”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停住。知道自己那点心思在她面前无所遁形,用娉婷当借口,用佣金做掩饰,拙劣得像个小丑。
祝恬握着手机,安静地等着。
·罗韧·“…没什么。早点休息。”
说不出口。
唾弃的纵容。纵容自己在她面前一再失守。
·祝恬·“会的。”
·罗韧·“晚安。”
晚安?“…”祝恬没有回应这句晚安。她直接按下了挂断键。干脆利落,不留一丝温存。
不过——
当天晚上,罗韧先生收到了这样一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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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的沉沦(?)

元元谢谢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