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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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棍叔沟通完，已至夜晚。总算是搞明白怎么回事，原想着给罗韧发个消息，看到窗外天已黑透。想到他白天还要照顾娉婷，所以还是不要打扰休息了。

这些事情，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空气里残留着一点昨夜未散的酒气。祝恬趿拉着毛绒拖鞋，慢悠悠地晃到吧台边。栗色的卷发蓬松微乱，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几缕发丝翘在光洁的额角。白皙脸颊上还残留着一点被枕头压出的红痕，睡眼惺忪。

吧台后，一万三背对着她，他今天把头发随意扎在脑后，正擦拭着杯子。听到脚步声，他下意识地回头。

祝恬应了一声，拉开吧台前的高脚凳坐下。手肘随意地支在台面上，掌心托着下巴，食指轻点着脸颊。

她微微歪头看向一万三，从这个角度能清楚看到他浓密的睫毛。脑海里闪过曹严华那声“三三哥”，起了坏心思。于是，又补上了一句：

三三？

他正擦拭玻璃杯的手顿了一下，勾起唇笑了。原本随意搭在吧台边沿的手，朝着她垂在身侧的手靠近。祝恬将手轻轻抬起，拢了拢滑落到颊边的碎发。

一万三指尖蜷缩了下，讪讪地收了回去。目光从她的手移到她故作无辜的眼睛，颇为幽怨与无奈。祝恬瞥见他这副模样，差点没绷住嘴角。

明知故问。

他垂眼，盯着自己收回的手看了会儿，忽地低笑出声。指节在吧台边沿轻叩两下，像是认输，又像是纵容。再次抬眼看她，方才那点幽怨已经散尽，眉梢眼角都染上笑意，像只被逗弄了也不恼的猫。

他拖长音调，伸手拿过她的玻璃杯，给她续了半杯柠檬水。递回的时候，小拇指擦过她的指尖，一触即离。祝恬没躲，反而顺势接过杯子。

她抬眼看他，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

他没立即回答，只是唇角微扬，转过身去。祝恬托着腮，目光追随着他的动作。

一杯新的饮品被推到她面前，杯沿插着两片薄荷叶，翠绿的叶尖还沾着水珠。

“我还没喝完。”祝恬指了指原来的杯子。

他说得轻描淡写，只在她伸手时，颇心机地将杯子往自己这边收了收，迫使她的指尖往前探了几分。

祝恬抬起眸，正撞进那双含笑眼。

她低头抿了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薄荷清新混着柠檬酸，还有一丝蜂蜜味，是上次她随口提过喜欢的口味。

大小姐心里有些暗爽，不过没表现出来。

他应得漫不经心，嘴角却是不受控地翘起，又转过身，拿起抹布擦拭早已锃亮的吧台，像是刻意给自己找点事做。

祝恬咬着吸管，余光里，他擦完吧台又去整理酒架。

她又叫了一声。

他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转过身来，手里还拿着一瓶酒。挑眉看她，“嗯？”

她眨眨眼，吸管抵在下唇。一万三下意识抬手摸了下耳垂，随即意识到被耍了，眯起眼睛看她。祝恬终于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来，眼角弯成月牙。

绯色从他耳尖蔓延到颈侧，像滴入清水的胭脂，缓缓晕染开来。一万三盯着她看了两秒，蓦地放下酒瓶，双手撑在吧台上倾身靠近。

大小姐后觉心虚，往后仰了仰，后腰抵在高脚凳的靠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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