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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姨与李坦聊完后,各自分开。罗韧跟着她们一同返回了“聚散随缘”。刚才红姨和李坦,像是把话全讲透了,彼此问了也不回应,只是沉默着不说话。
此刻,待在二楼卧室,罗韧倚在阳台门旁,木代与祝恬坐在床边,陪在红姨身边,听她诉说过去经历。
是张光华杀了她们一家。那曾经是一段不光彩的关系,小姑娘年纪小叫人骗,什么口头承诺会离婚,都是假的。直至怀了孕,人消失了,才发现原是自己太傻。
“…”
·木代·“所以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李叔。只是逢场作戏吗?”
红姨说,就是因为他呀,因为她,蹉跎了大半辈子。所以才不希望,再为她这种不值得的人浪费人生。也因此,今天把话说明白了,才是最好的。
霍子红面露倦意:“我累了。你们下去吧。”
木代、祝恬和罗韧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三人沿着楼梯往下走,谁也没有说话。走到一楼,罗韧停下脚步。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木代,最后落在祝恬身上。
·罗韧·“那我也该回小商河了。”
祝恬迎着他目光,点了点头。
·祝恬·“也是。你回去陪着娉婷。”
“哐当。哗啦——”
吧台方向传来一声脆响,像是什么玻璃器皿碎掉的声音。吧台后,一直强忍着,假装专心擦杯子实则全程监听的一万三手上擦拭的一个高脚杯失去控制,脱手而出,玻璃碎渣落了一地。
正猫在吧台里侧的曹严华,吓得差点原地蹦起来。他抬头,见一万三那张俊脸黑得像锅底。卧槽!三三哥炸了!恬姐你回头看一眼啊!醋坛子把吧台都快拆了!
木代、祝恬、罗韧三人几乎同时扭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吧台方向。
木代看着一地狼藉和一万三的表情,明白了怎么回事。她嘴角抽了抽,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
·木代·得,又来一个添乱的。
罗韧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片,又落到一万三那张写满“我很不爽”的脸上,嘴角勾了勾,不过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将目光转向了祝恬。
祝恬嘴角抽了抽,暗暗评价:
·祝恬·小醋包。
紧接着,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极其自然地收了回来,重新看向罗韧。
·祝恬·“路上小心。”
·罗韧·“下次见。”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朝着吧台里面兀自散发着“醋源”方向走去。
罗韧看着祝恬走向吧台的背影,又瞥了眼木代脸上那副“家门不幸”表情,眼底笑意更甚,他冲木代微微颔首:
·罗韧·“走了。”
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融入了门外夜色。祝恬径直走到吧台前,停在那片狼藉碎片前。她没看一万三,只是垂眸,目光落在那堆碎玻璃上。
曹严华屏住呼吸,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只鹌鹑。
完蛋了又惹她生气了。也怪他、实在是太在意。一万三只觉心虚与慌乱,张了张嘴想解释:
·一万三·“恬恬…我…”
·祝恬·“打扫干净哦。”
话毕。抬起纤细手指,轻点了点吧台那片湿漉漉、沾着碎玻璃的酒渍区域。一万三像接到圣旨一样,立刻手忙脚乱地抓起旁边的抹布和扫帚簸箕:
·一万三·“我、我马上收拾干净!”
他蹲下身,再也不敢抬头看祝恬一眼。
祝恬看他这副鹌鹑样,挑了挑眉尖。她没再说什么,也没离开,只是随意地拉开一张吧台椅坐下,手肘支在吧台上,掌心托着下巴。
曹严华看着戏剧性的一幕、心不由道:
·曹严华·年度驯夫…
·曹严华·不对…驯‘犬’现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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