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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逝、转眼已临近打烊。
祝恬倚在“聚散随缘”二楼的栏杆边,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酒杯。楼下传来断断续续音乐声,混着客人的谈笑。
一万三走上楼,他手里端着杯特调,杯沿缀着盐粒和半片柠檬。白天的黑衬衫换成了宽松上衣,领口微敞,露出半截锁骨。
那里还沾着点颜料,蓝的,像是画画不小心蹭上的。祝恬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说话,只是眼底的漫不经心淡了些许。
·一万三·“赔罪。”
酒杯被放在手边栏杆旁。祝恬终于动了动,垂下眼眸,像是没听见他后面的话,只是看着酒液里自己模糊倒影。
·一万三·“我错了,宝宝。理理我。”
一万三又往前凑了凑,手臂撑在栏杆上,把她半圈在怀里。他身上那股味道更浓了,酒气混着颜料,还有他惯用的香水味。
像有无形的丝线,温柔又含带点不容忽视侵略性,缓缓地包裹过来,缠绕着她。
·一万三·“真知道错了。”
他声音放软,下巴几乎要搁在她肩上,
·一万三·“理理我呗。”
祝恬终于动了动,低头看着酒杯里晃动的倒影。一万三呼吸喷在她耳后,热热的。
她不用抬头都知道他现在什么表情,那双眼肯定湿漉漉的,嘴角微下垂,装得跟被抛弃的猫猫似的。
·祝恬·“就这样?”
她终于开口。
还没来得及躲开,一万三已经整个人黏了上来。他体温偏高,隔着薄薄衣服都能感觉到热度,像个人形暖炉似的贴在她背后。
·一万三·“那你说怎么罚?”
他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气息拂过她耳垂,尾音拖得老长,手指不老实地勾住她的小指轻晃了晃,
·一万三·“给你画幅画?调杯新酒?还是…让我当牛做马?”
祝恬转头看他,连名带姓:
·祝恬·“江照。”
·祝恬·“你每次犯错都这套。”
一万三眨了眨眼,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祝恬掌心下传来有力的心跳,扑通扑通震得她指尖发麻。
他装模作样地皱眉,
·一万三·“这次真心疼了。不信你摸。”
祝恬往回抽了抽手,没抽动。一万三手指收得更紧了,掌心贴着她手背,那些常年握笔磨出的薄茧刮着她皮肤,又糙又烫。
·祝恬·“松手。”
他非但没松,反而得寸进尺地把她的手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他指节修长,骨节分明,完全包裹住她的手,热度透过相贴皮肤一点点传过来。
·一万三·“不松,松了你就跑了。”
他说着又往前凑,鼻梁都快戳到她脸上了。祝恬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子味道,热乎乎地往她脸上扑。酒吧光下,衬得他眼睛格外亮。
·祝恬·“你…”
·一万三·“那我让你打一下?”
像是在哄小孩子似的,他嘴里说着话,还真就把脸往她跟前凑了过去。祝恬抬起手便要拧他的耳朵。一万三反应极快,灵巧地偏过头去,顺势将她另一只手也捉住。
这下好了,两只手腕都被他扣着,动弹不得。
·祝恬·“江照!”
祝恬抬脚就踹,一万三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眉头都拧在了一起,但手反而收得更紧,直接把人往怀里带,
·一万三·“踹这么狠,真要谋杀亲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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